谢无时忍着羞耻下床,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熟悉的花树,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宫人在院外洒扫,似乎听到了动静,有个宫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出的院外,不多时,江望就出现在了眼前。
许是那双赤足太过显眼,江望的眼神暗了暗,面上却镇定无比:“师兄怎么光着脚就出门了,小心着凉。”
谢无时深吸一口气,他还没有计较江望为何突然将自己迷晕的事,他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岔开话题。
“到了我这般修为怎么可能会受风寒。”
“那我也舍不得师兄受苦。”
江望笑着,就要打横将谢无时抱起。
谢无时只觉得他在发癫,饶是他对这个师弟再大的包容,也受不了他一再无视自己的意愿拒绝沟通的模样。
“江望,别闹了。”
“师兄还觉得我在闹?”
这不是在闹是什么?谢无时不懂怎么重来一回,江望就对自己如此执着了。
心里这般想着,谢无时也就问出来了。
“因为发现了,师兄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谢无时“啊”了一声,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微微仰头对上江望执拗不肯松手的目光,温声细语:“我没有怀疑过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你一直很在乎我这个师兄。”
“谢无时对于江望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从未有过怀疑。但我也再清楚不过,谢无时是最重要的人,是亦兄亦父亦友,却不会是江望的妻,永远不会。”
谢无时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们之间的情分,若江望真是头小白眼狼,自己也不会甘之如饴陪他一条路走到黑。
他也从来没有质疑过会有另一个人取代自己成为江望心中“第一”的那个位置,若那天自己和魔后一同陷入险境,需要江望二选一,那江望选的一定会是自己。
谢无时是最重要的,但谢无时绝不是妻子。
若是哪天江望妥协了,那也是看在他们二人多年的情分上不忍自己伤神,而非真的对自己生出了什么旖旎的念头。
谢无时并不是一个喜欢勉强的人。
所以,他选择痛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