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慧将秦随愈领到一处房门前,拍门道:“勉儿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罢,她假意用帕子拭泪。
站在一旁的小翠已是习以为常,而秦随愈看着矫揉造作的向慧,只觉无语。
王勉不明所以,将门打开让向慧进门,却不料门外竟多了一位少年。
王勉看着秦随愈,只听向慧道:“这个无赖泼皮闯进我房内,躲在我床下,想行窃!若不是我闻到了一股怪味儿,怕是早就小命不保了!”
秦随愈自从被带到这里之后就没有洗浴,又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柴房,也难怪身上有些气味。向慧的房中经常熏香,她自然对各种气味十分敏感。
王勉看向秦随愈,却见秦随愈也不争辨,只是实话实说:“一弘不给我饭吃,我就跑出来找了个房间躲着。”
向慧一脸不忿,指着秦随愈还想说什么,王勉好言相劝道:“娘,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向慧走时,还不忘瞪秦随愈一眼。
待一切清静之后,王勉仔细端详道:“原来你就是秦随愈。”
这就是一弘口中所说的形如老翁?
在看到秦随愈的一瞬间,王勉心头顿时浮现出养义子的念头,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王勉咳了咳,现在刚过正午,想到秦随愈刚才说过的话,他便让家仆准备饭菜。秦随愈看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又有些犹豫。
王勉笑了笑,接过家仆递来的银针,每一盘菜都用银针一一试过。见银针光亮如初,秦随愈这才放心。有了一弘命人往饭里滴蜡油的经历,秦随愈只能小心谨慎。
用饭后,王勉又让人盛了一碗汤,依旧是用银针试过,再递到秦随愈面前。就在这时,一弘急忙从门外冲了进来。
王勉皱眉喝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一弘也顾不得脚上的伤,两脚并用踉跄着走,他眼睛死死盯着秦随愈,道:“你、你……你跑得还挺快……”
秦随愈闻言一笑。危急关头,可不得跑快点?
一弘气得语无伦次,王勉见状,便命人将一弘辇出去。
秦随愈喝了汤,王勉还想让秦随愈洗浴换身衣裳。
秦随愈却道:“洗浴就算了,麻衣我穿着习惯,花花绿绿的衣裳不好看。”
王勉见秦随愈态度坚定,也不勉强。谁料秦随愈却开门见山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人带我来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秦随愈此行的真正目的。他若不能知道事情的由来,是不会走的。
何国器也知道秦随愈很较真,他给秦随愈讲授知识时,遇到问题,秦随愈总会一问到底。
秦随愈记得,每当自己问了三个问题之后,何国器便会告诉他,有些事非必要不深究。但秦随愈却觉得,有些事不能不究。
而秦随愈并没有注意到,当他问出这句话时,王勉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欣赏。
王勉哈哈大笑,他终于知道秦随愈为什么会从柴房跑出来了,原来不是因为一弘,而是因为秦随愈想知道真相。
秦随愈静静地看着王勉,王勉收住笑意,他面容难得严肃,问道:“你认识我父亲王成吗?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