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这天一大早,老姐夫提的镰刀来了,站到埂子上说:“哎呀,你的麦子黄下的好,齐旺旺的,我看像是矮丰四号?”雪儿赶紧问:“姐夫,你是怎么上来的。”说我骑的摩托车。史理接过来,“今年我们买上的红永良,硬质麦子。”说:“怪不知道这么好,才说是买上的品种麦子。实话好呀,下来给我换下一奔马袋子当籽种。”史理说没问题:“实际是几凑儿,不光是籽种好。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我的肥也上下的好。首先底肥是我拉上鸡场的鸡粪,一分钱儿没有掏,免费给人家出了个粪。一亩地四架子车,多少又放了些二铵,一苗水上不敢多,仅仅撒了十几斤尿素。结果长势凶,二苗水再就没有敢施肥。”郑仁说:“嗯,边里的这家子就不行,也不知是水没有浇及时?还是肥没有上够数?我看就身子也没有长下,麦子也黄的不一致。”说:“谁家也浇了两个水呀,不是水的问题。又加今年的雨水广。”问:“庄稼的差别怎么这么大?”说:“一年的庄稼二年的苦,才是说的?人家的是懒汉庄稼,化肥就倒给了:二铵四十斤,追肥又是四十斤,年年都是一亩地八十斤的标准。”说:“按说八十斤就长下了?怎么看上去才一个苍蝇头头儿?哦,对了,种得太稠了。你看长下的就不行。不像是你的,麦杆子也壮,麦头子也大,籽粒也饱满。”史理倒了些水,开始磨镰刀,就这个空子又悄声说:“不撒一把农家肥!其实地僵化了,根系扎不下去。再一个,地是雇上人犁下的,你人看来了,我就犁下的也深,你人走掉了,为了俭省油耗,我就把铧提起来,肤皮儿飘上过掉了,教人一看全犁过去了,实际浇冬水就装不下多少水方,他的地力根儿里就不行。就像我的,同样是雇人,自己把车开上才一铧一铧往过扳茬。等于说钱照掏,还得白干活。人活到人世上,啥事也害怕吃亏就不行。冬水再装实在,第二年种上,即耐晒又耐旱!”郑仁听了有道理,“哦,才说是缺□□娃娃。”忽又说:“挨住能割了。”进到地里,连喧谎儿,总割了有两个多小时,站起来再看这块子地,已经就差不多快完了。
忽见丫头提的暖壶,娃子提的馍馍,地上送吃的来了。过来先问姑爹好。郑仁笑着答应了,说:“经常不见,娃们都长高了。真真应了一句话:三年干下的活不见,哄下的娃娃会提篮。”雪儿听了一笑:“我就感觉伺候的没有容易。”史理过来,坐到捆码子边里,先问娃们字写完了没有?说写完了。写会了没有?说会了。“会了就拾麦头子。”此时已经骄阳似火。因擦了一把汗,说:“一样热了,娃们把吃的也提上来了,干脆喝的吃上些,稍微儿一歇再割。”三个大人坐下,说:“嗯,这块子地再剩不多了。”两个娃娃又提的镰刀割去了。雪儿忙忙地安顿:“佳丰,你和佳教手底下小心,不要把腿割下了。”听丫头子大声回答:“我会割!”
这里,郑仁又问:“今年的史仪还没有来?”说:“早把地说给我了。生意还好,先不来了!”问他:“为什么不来?娃子已经养下了,还蹲到外面干啥?”说:“要说就逼好了!出去学下的卖菜蔬,听说生意还可以,反正比种地强。租了个房子,一人一个脚踏三轮车,两口子出去,天天都有个麦儿黄。”问:“娃们怎么办?”说:“简单得很,老外母上去了,专门蹲下就哄的三个娃娃。”郑仁说:“实话也对,哪里也是个吃饭过日子。”史理又说起来打场了:“姐夫,割完了你的三马子给我们拉一下。就我的那个驴车子,咯叽咯叽,啥时候才能拉完!”说:“拉呀!”又就念叨:“你看那年不听我的话,上下的那个当。”雪儿接过来抱怨:“无情情把几百块钱撂掉了……要不然,我们也学姐夫把驴卖掉,再添上些钱买成三轮车。”史理说:“要买我就买成个四轮子,再种这把庄稼就不是啥难题了!”郑仁忽一下又记起来车里缺机油的了,说:“过几天把你的麦子割完,我就买些机油去,先把车保养好,地里的路一开,我们就拉麦子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