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史理的麦子割完了。这一天，郑仁换了个干净衣裳，跑到街上，买一壶壶机油来了，进到解刚正的铺子里，坐下再就不走了，张嘴就是给娃子打听媳妇子。两个人正说到高兴处，猛听门外有人喊：“师傅，有个问题请教一下。”说话间进到铺子里，解刚正回头一看，是镇南的沈尕牛，“这个人个子不高，鬼点子不少。”想时，坐着没有动，只是问：“沈老板，啥事？你说！”不等回答，郑仁挖苦他：“这两年把钱挣堆了！”沈尕牛认出来是郑大，假意问：“钱取上了吧？”说：“取是取上了，反正就没有容易。”听了自知理亏，刻意避重就轻，说：“唉，挣啥钱，这两年赔淋干了。”说完面向解刚正，问：“车钥匙拧上没反应，你判断是啥原因？”解刚正帮他分析：“是不是电路有问题，再就你把电放完了？”说：“电瓶还是你装给的，按说就有电。要说放电的话，钥匙一直关着，怎么能放掉？”谢师傅听了，比住例子开玩笑：“我给人干活，就像是原先的华大夫，只负责给你接生，看着教你把娃娃养下，母子平安就对。至于后期是感冒还是咳嗽，就是娃娃的造化了，不是我的问题。”郑大听了一笑，插过来说：“敢是总闸道没有关？”尕牛儿播摇头：“不可能，我用的好好儿放下的车。现在是全车没电。是不是电瓶又坏掉了？”说：“你先充一下看。”说：“不行你给我屋里看一下走。”解刚正一看时间，说：“今个还真的没时间。早上说好的，沙场里给孔裕丰看一下铲车去。现在正等呢，再一阵阵就到了。”郑仁说沈尕牛：“你就是这个附近的人，明早上看也不嫌迟。”谢师傅看他不说话，又问：“你是不是有啥急事？”说：“急事是没有，我思想早些修好。眼看又要犁地了，慢雀儿早飞，早些把机器收拾利索，到时候开上，一用就对了，再不害人。”解刚正说：“哎吆，猪头烂了也没有在这么一阵阵。说好，明早上要是有时间，直接你们的屋里走。”沈尕牛松了一口气：“那就说定，不要到时候你又别处走掉了。”见师傅的面上冷冷的，出门要走。这里无话找话，嘴长长儿问：“去年你们种的黑麦子，最后收入怎么样？”也才出了铺子门，听见站下了，先不走，眼睛盯着门框看，好像那里有他想找的答案，说：“上了大当了。”听话的人不相信：“怎么，说好无条件回收的，不要了？”说：“不是的，回收是回收了，多少斤都有人要。按要求种了十斤，地里稀零零的几个苗，水浇完，就出来不大的几个麦穗子，亩产上不去，一亩地收了两百斤。你算，回收价再高，总共能卖几个钱？实际没有落上一分钱，你说挣谁的钱去？籽种、化肥、水费、人工一取掉，倒亏下了，说下的亩产五百斤，根本就没有达到。”说：“照你这么一说，种庄稼就是做生意，今年算是白干了。卖籽种的人是不是骗子，还不好下定义。”沈尕牛见再没人理睬，出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