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最近都不会因为手脚僵硬在雪地搏击的时候动作失控了。”这晚,洪缨依旧在用热水泡脚,唐晴却不用继续涂药了,此时她正坐在桌边奋笔疾书,准备在训练结束前将这次训练的心得赶出来。
“不是错觉,大家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扛冻了,你没发现他们男兵现在搓雪的时候都开始嘻嘻哈哈了吗?”许欢显然觉得自己的训练没到位,此时正在床上做俯卧撑,说话的时候都没停。
“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的位置离他们那边远,光听他们嘎嘎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欢子你离他们近,知道那边是咋回事不?”
“男人的诡异恶趣味呗!三中队的冷志新,说不是雪给他洗澡,是他给雪洗澡,因为,他肚子上有现成的搓衣板。”
洪缨愣了下,而后忽然福至心灵,想明白了冷志新的意思“噗……哈哈哈!神经病啊!”
“所以说是诡异的恶趣味啊!”许欢也觉得这群男的抽风了,脸上带着笑意继续道“再后来,他们那边那几个人就开始比谁肚子上的搓衣板明显。”
“后来呢?谁赢了?”
“四中队的楚云荆。”
“啊?怎么可能是他赢!要我说,论身材,还得是……”
不知不觉,唐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思绪随着许欢和洪缨关于哪个战友的身材更好的争论开始发散。
她打心底里觉得,要论身材,还得是她家袁上校更胜一筹。说起来,从他们搬到一起之后,这人就跟那开屏的孔雀似的,只要回了宿舍,那衣服就绝对不能好好穿。她起初还会被他这样搞得有点别扭,后来慢慢的看习惯了,竟然也能心如止水,视若无物。以至于最近看到战友们光膀子搓雪的时候,她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在一众尴尬地侧头不敢往男兵那边看的姑娘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事,一旦想起便难以中断,有些人,一旦想起便脑袋空空。唐晴方才的文思泉涌像是被一个叫袁朗的病毒全部吞噬,原本顺畅运行的程序此时彻底卡死,当她意识到她手中的笔已经好半天没有落下一个字,便不再为难自己,直接收了笔记,两只手握住床边的栏杆,一个用力翻到了上铺去。
“苹果儿,你这么早就要睡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洪缨见唐晴似乎准备休息,连忙关心地问。
“没,就写报告写困了。”
“嗐,报告这种东西是这样的,那你赶紧睡吧。”
唐晴闭上眼睛,心想,还有一周,一周后,他会跟着A大队第三批进行抗冻训练的人一起过来,运气好的话,他们也许能短暂地见一面。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随着她们所有人的各个科目的成绩都能够稳定达标,这一个月的抗冻训练进入了尾声。在H省训练基地的最后一天,众人都在为了写报告抓耳挠腮,只有唐晴悠哉地上交了心得,又在这段时间训练的地方绕了一圈,想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看看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呛得她咳嗽不止的寒风此时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刺激,反而叫唐晴觉得有几分清冽,很是好闻。她深吸了几口气,踩着积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心前所未有的静。她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雪,团了个小雪团,又将小雪团丢回雪地里来回滚了滚。不一会儿,小雪团的体积就大了一倍。唐晴看着这雪团,忽然就来了兴致,又捏了一个雪团,将两个雪团叠在一起,凑成了童话书里雪人的形状。
小雪人在她的手心里,袖珍地像一个只有两房的胖花生。唐晴抬起手,迎着阳光欣赏自己的大作,却在阳光的方向,看到了她心中默默思念的人。
咯吱咯吱,是雪被踩实的声音,她的心也踏实了下来。他没急着走到她面前,反而弯下腰也抓了两把雪。男人的手大,捏出来的雪球也大,不一会儿,一个大了一码的袖珍小雪人出现在他的手里。
“干嘛跟我学?”
“我是学人精。”他将唐晴手心里的小雪人拿走,将两个雪人一起摆在了器材室的窗台上“归我了,正好给我留个念想。”
唐晴凑上前,看着两个并排而立的袖珍小雪人,猛然间发现,窗子映出的人影里,她笑得那么开心。
袁朗拉着她的手揣进了衣服的口袋,口袋里,塑料包装纸的触感清晰。唐晴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将那东西拿了出来,果不其然,是一颗甜橙味的水果糖。
他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是唐晴就是莫名地心虚了,她左右看了看,将那颗糖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不吃?”
唐晴若无其事地率先迈步“我不吃独食,等你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