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它,生怕它一言不合又要来和他融合。
不盯不行啊,他之前明明都丢出去了,结果它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出来了,甚至能让他忽视掉它的存在。
他自觉能力不足,遇上这种邪门东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红绡自是不知他消失的那会儿经历了什么,不过她感觉那镜子上面似乎有和张少轩身上相似的能量,与她仪刻上附着的能量也一模一样。
她伸手拾起那面镜子:“你怎么了?这东西似乎与你同源,你不要吗?”
张少轩阻拦都没来得及拦,听到她那番话,只觉眼前一黑。
没想到,这镜子竟有如此蛊惑人心之能,他现在的小伙伴都觉得镜子就是他的了!
红绡不知他在警惕个什么,将镜子递回他手里。
张少轩死死盯着拿镜子的手,有种冲动想把手给剁了。
好在这会儿镜子似乎挺乖巧的并没有作妖,也没再一言不合就想往他手里钻。
他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冷静,他小伙伴还被困在镜子里,他得把人捞出来。
??
场主当着众人的面消失,所有人看来他似乎回到了天街之上。
在玄云延第一颗子落下的时候,隐藏在众人之间不起眼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的虚影,颤了颤,化作了一个完美融入众人之间的一脸茫然的新人。
他眼中被注入流光,于是更没人在混乱之中发现他的异状。
仪刻上原本的三百六十颗棋子,在“他”出现后变成了三百六十一。
场主本来想隐藏在人间看热闹,谁知不等他有所动作,忽然感到一种波动的感觉自另外一个时空出现。
怎么会……他隐藏另一面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进得去才对。
迟疑地看了看场中的乱像,他决定去另一边看一看。
阴市本是规则允许的存在,而阴市之核中浓郁的阴气遮掩下,规则也不会窥到其中的东西,于是他将通灵镜的本体藏在了核中。
但现在有人触碰到了核心,未免他藏起来的另一座阴市被找到,他必须得去排除意外事故了。
它是趁原本的阴市之主不见踪迹时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赠予,凭借一点特殊的能力偷偷篡取权位的存在。
然而即便它夺得了通灵镜的执掌权,规则却依旧不承认它,它只能借用通灵镜的力量,在其中另外开辟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阴市。
而他在那座镜中阴市藏了不知多少阴魂,又以生魂的能量作为维持场景的能量。
这样的地方,是规则所不允许的存在。若是镜中阴市被发现,它便会同他的阴市一起被规则消亡。
这是它绝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若是通灵镜与规则接轨,也会抹去原本蒙蔽的力量,发现它并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这样一来,他这些年来所有的经营,便会毁于一旦。
比起一场精彩的棋局,还是这件事更为重要。
只要它的镜中阴市还在,它想看几局就看几局。
不过是一场而已,错过了便就错过了。即便这一次场中有不少有意思的人物,大不了它下一次再照样子复刻一盘出来。
不过那个敢跑出来跟他质疑规则的小子还是挺香的,要是丢了也怪可惜。
还有那个该死的竟敢偷袭他的凡人,还害他用精纯阴气凝出的躯体都受到了损伤。
不过等他把那小子吞了他就能变成真正的鬼神,规则就是不愿意也得认他当阴市之主了,到时候不过一点儿灼阴之火而已,又如何能伤的了他!
反正是他的世界,他想放谁就放谁,要留人也不过是麻烦了一点,更别说他也就是去外面看情况那么短的时间,他们肯定也是玩不完的。
…
场中,玄云延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方才,他似乎感应到这方空间晃动了一下。
张少轩见这会儿镜子挺乖巧的样子,摩挲了下镜面。
于是镜中荡出一波涟漪,将整个棋盘再度投影出来。
一股微弱的波动泄露了出去,然而时间太短暂了,所以规则并未捕捉到。
别的人他也不认识,所以把视角转到了小伙伴身上。
在一堆摸爬滚打浑身脏兮兮的人群里,那个红色衣服的人实在是太过明显。
在视角对接下,他似乎和镜中人对上了视线。
不过这应当只是错觉。
镜中的人怎么可能感觉到镜外的视线呢?
玄云延看着天空。
若说之前的晃动只是错觉,但在他一瞬不瞬盯着的现在,他确定了他看到天空的市集模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