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似乎感受到一抹投在身上的视线,来自于他看不透的天外。
他本能的觉得那个视线很重要,执拗地寻找起了那道视线的来处。
身边忽而出现一声惨叫。
他猛然回神,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归属于黑方的棋子被一颗白子靠近,猝不及防下被推出了棋盘格的范围。
仪刻投影出的棋盘格闪了闪,其上一颗黑子静默的消散。
这个人的举动好像是一个信号,让周围的人群顿时醒悟过来。
对啊,这个任务说是下棋,却并没有说规则也是围棋的规则,那个神明也只说棋盘的规则,所以他们只要把所有敌对棋子弄死,敌对棋子都没了,自然也是赢了。
想通这一点,原本暂且平和的棋盘又变得硝烟弥漫了起来,时不时就有被推出棋盘的人的惨叫。
见到这样的场景,玄云延确定了这个场主并不是真心的想看棋。
不对,不应该,既然有规则的存在,总不可能是现在这种乱象,应当有另一条正确的路才对。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若是找不到正确的解,便只能选择掀了棋盘。然而在没搞清楚棋盘的本质时,这样的选择无疑是下下之策。
他不断的游走在人群中间,避开那些已然失去理智的人。
他顺便在几次游走后专门确认了下落小梅那边的情况,幸而她所在的领域在棋盘最边缘的地方,暂时并没有卷入中心区的危机。
落兰泽和乐芷从空间里出来了,也暂且停留在边缘区观察,看他们的情况,应当也在里面找到了棋子。
他总结着进入这里后发生的事情,围棋的棋盘格,出现异样的天空,三百六十颗棋子,脱离定点后被吞噬的人……
不对,等等。
他发现,不知何时仪刻上显示的棋子数变成了三百六十一。
他们之前一直在疑惑最后一颗棋子去哪里了,而就在混战的间隙,那颗棋子竟然出现了!
不管怎么样,这颗棋子必然是关键。
棋子是移动的,他没法确定它会出现的地方,但是有另一个确定的标记。
产生关联的雕柱。
棋盘上每个落子点都在发光,而其中有个最特别的地方。
中心点。
不管怎样,最终棋子们都是要回到关联的雕柱那里去的,他还想到了瑶光的长明烛。
在一堆普遍的法器中,能映出影子的长明烛绝对是算得其中不普通的那个,但谁又能确定像这样的法器只有一个呢?
或许,在中心的落点上,他可以寻到答案。
他调出棋盘上方位,正好中心点在他现在的落点不远处,他可以过去验证。
人群中,一个茫然的人影在裹挟下向未知的方向走去。
他眼中蒙着一层雾翳,某个瞬间雾翳滚动了一下,透露出一丝清明。
一个承载着另一道意识的声音响起:“这是……哪里?主人……”
旁边的人见到这样一个似乎任人宰割的身影,很是顺手的把他往旁边一推。
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里,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棋盘格的另一个角落。
旁边的人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忽然见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可谓欣喜万分,当即自来熟地朝他招手:“诶啊兄弟啊你是不是被从空间里丢出来的?那可太好了我在这里都无聊死了。你能动不里边到底发生啥事了,跟我说说看呗。那谁谁直接埋头走了也不告诉我到底咋了。”
初生的意识在被一连串的问题砸中后,显然并没有消化完全,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粉紫衣衫的明丽女子,这会儿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在隐秘的发间一束坠着的小花似乎在轻微晃荡,他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有点熟悉的波动。
他顿了一下,本能地发出疑问:“主人?”
又有些迷茫:不对,主人应该在坐镇阴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又好像主人在许多年前就不见踪迹了,但是也不对,如果主人不见了那现在坐镇阴市的又是谁,主人明明一直就是那个样子的……
诶,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来着,怎么感觉印记里有些模糊了呢?
被他问到的人猝不及防地听到他这么一句主人,似乎也有些懵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傻的吗?怪不得干啥都慢半拍呢。小兄弟我跟你说主人这称呼可不能乱叫的啊,不然很容易被怪人抓走的!”
她自言自语:“还好我是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啊,不然这样真的会很让人有欺负的欲望的。”
镜子听不懂人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又实在有些熟悉,所以他还是乖巧地坐在了一边。
落小梅暗戳戳地偷觑旁边这个人,不知道为何竟看出一丝可爱的意味来。
啧,这怎么感觉说啥都有诱拐小朋友的嫌疑呢,但这明明是个成年人啊?
算了反正她这会儿无聊的很,揍人又揍不到,就算现在身边这个人是个傻的,好歹也能唠嗑着打发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