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知道小希虽没有传闻中那般体弱多病,但身体不似寻常人健康也是事实,故而她没像以往那样油门踩到底,把星槎飙出斗舰的速度,自以为慢悠悠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洞天,最终停在了一个两边开满不知名紫色小花的小道上。
白珩跳下星槎,眺望远处的山坡,带着花香的清风悠然而至,她抖了抖耳朵,狐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显然精神很放松。
“走吧,小希,咱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的山坡上。”
“……好哦,白珩姐。”
闻溪缓了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白珩姐,不愧是曜青最有名的飞行士,开的真猛啊,佩服白珩姐的历届搭档,那一定是真正的勇士。
闻溪跟着白珩顺着石子小路往上走,山坡的风景非常好,不是重华园那种人为塑造的精美,而是充斥着无拘无束肆意生长的野趣,配着远处的潺潺流水,闻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升华了。
“白珩,你们来的正好,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青绿色头发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白珩打了个招呼。
“嗯哼。”白珩拉开一个凳子示意秦希坐下,自己坐在了男子对面。
“小希,这是望昉。”
“我是秦希。”闻溪轻轻颔首。
“久仰,秦小姐,我能摸一下你吗?”
“……嗯?”
难道又是一个像秦祁那样的变态?
闻溪眯了眯眼,出于对白珩姐择友的信任,只是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看到小女孩瞬间变得不善的眼神,望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
“抱歉,我没什么坏心思,医者的好奇心罢了,天人无一不是生龙活虎,即便是天缺,我也从没见过秦小姐这种病人。”
“那方补药寻常天人吃一顿便会血热妄行,口鼻出血不止,秦小姐服用三年,面上竟还隐约泛着虚弱之像。”
闻溪看了眼白珩,她可算是知道白珩之前问她要配方又问她服用多久的原因了。
“既是白珩姐的朋友,唤我秦希便行,体虚罢了。”
闻溪打算敷衍过去,她什么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吗?不补好灵魂,吃再多药也都是白搭。
“小希……”
白珩没忍住,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来就是想让朋友帮小希看看,她希望小希能彻底好起来,而不是每天把药当饭吃。
谁能拒绝一个漂亮大姐姐带着担忧的表情用目光祈求你呢?还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闻溪拒绝不了,所以她伸出了手。
“这脉象……有些熟悉。”
望昉微微蹙眉,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样的病人,那就是看过这种脉案。
良久,望昉缓缓开口,“秦希,你去过罗浮吗?”
望昉想起来了,他几年前曾去罗浮拜访恩师,那时恩师的桌上摆着一卷脉案,其上记载的脉象与他方才摸到的一模一样。
望昉曾询问恩师这病人是否健在,恩师只说这脉案是尊者所赐,其他一概不知。
不像狐人与天人,持明族内部尊卑分明,能让恩师称为尊者的,怕也只有那位罗浮的龙尊——饮月君。
“不曾。”闻溪摇头,“我幼时身体更差,一直在方壶疗养,后来好些了才回朱明。”
闻溪不奇怪为什么罗浮会有她的脉案,镜流阿姊能在她丢了之后一直寻她,甚至还真的在朱明找到了她,可见她的在乎,那她想尽办法带着自己求得名医也在情理之中。
闻溪想,若是她没被秦安那老贼派人拐走,说不得镜流阿姊还会带着她走遍几大仙舟求医呢。
“我曾在罗浮看到过与你情况相似的脉案,或许你可以去罗浮的丹鼎司寻一寻,听闻罗浮的持明龙尊擅医,医术不凡。”
“秦希,不知可否引荐一下开出这药方的医者?初时只觉得药效过猛,如今细思,我也开不出比这更对症的药了。”
“那位医者先生是爷爷请来的,我也不是很熟悉,你可以写封信,我回朱明后会托爷爷转交给他。”
“多谢,这样就已经足矣,我擅长以食入药,若不嫌弃,我可写几个药膳方子,没什么大用,只是增强几分那剂补药的效果。”
闻溪没拒绝药膳,反正吃什么都是吃,不如吃些能量高又贵的,这些钱虽然对秦安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但积少成多,最重要的是,扔秦安的钱,她高兴!
等回去就让凝清送来谢礼,就选最贵的那档,闻溪在心中暗下决定。
鼎镬中汤水沸腾声不断,望昉掐着时间扔下已经处理好失去最初样貌的食材,闻溪和白珩对视一眼,好吧,看来她俩都说不出来这些食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