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让我追求林专家,刚和林专家认识那会儿我估计就打退堂鼓了。”
“这可能也就是之前一直跟随林专家外出的那个人除了雯就是他的助手...”
姜雪晴突然顿了顿,那个名字就卡在嘴边,却根本喊不出来。
“怎么了小姜?”
正巧郑毅抽烟回来,看见姜雪晴张着嘴定在原地,难忍笑意,在人面前挥了挥手:“一会儿口水流下来了。”
“不...不对...林专家之前还和一个人经常一起出行,是被忘掉的那个人!”
话语戛然而止,兔罟忽地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确认着又落雪那边的状态。
可偏偏看到了拖着皮箱进入咖啡花店铺内准备购买咖啡的林光霁,正好和帮大橘处理订单的他打了个照面。
“两杯冰美式,谢谢。”
只是一瞬愣神,林光霁的笑容温婉无比:
“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又落雪?”
“很充实,也很开心。”
将小票递给林光霁,又落雪眼眶渐渐泛红:
“我很想念您。”
“我也是。”
接过做好的饮品,林光霁从衣兜里取出那饰品盒递上前:
“下次见,刘文。”
“下次见,林专家。”
随着关门的风铃响起,消散的记忆全然返回,兔罟一时间有些无奈。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玩笑吧,纵使忘却,也总会有再重逢的一天。
“要谈工作的事情了吧,你们忙,我先回去啦。”
兔罟刹那消失不见,独留他们三人面色凝重。
......
仿佛记忆重载般,姜雪晴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冲到电脑前翻看着文件,迅速打开一个文档,翻找着里面渐渐浮现完全的内容。
“找到了!那个人是他的助手!刘文!那个被忘掉的人!”
愈发清晰的记忆浮现,程暮寒也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满脸都写着震惊。
“你们也想起来了?”
扭头看向跑来确认文件的冉煦,姜雪晴如此问道。
“想起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在看清姜雪晴写的那片文档内容如何的刹那,他瞬间捂着眼睛哀嚎跳开:
“姜雪晴!”
“哎呀这不重要。”
姜雪晴紧急关闭了那篇文档,将作战报告翻找出来,果不其然所有的空白都已经恢复完全,抬头便对上了程暮寒和郑毅有些疑惑的目光。
“啊...这不我爱写一些小说嘛,毕竟不是现实存在的情节,不好给你们看嘿嘿...”
话虽如此,但姜雪晴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等会,有没有可能是被遗忘的人是因为他只会被亲眼见过他的人所遗忘?而忘记他的人再见到他存在过的证明,便会回想起来?”
看似弯弯绕绕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却意外的合理。
冉煦赶紧跑回来拍了拍姜雪晴肩膀,拿起一旁纸币准备记录分析:“快,展开讲讲你的思路。”
“这样,我们就拿忘记刘文这件事举例。”
指着那份作战报告,姜雪晴无比认真:
“你们想,林专家和我们为什么都会忘记刘文?是不是因为我们曾在他被遗忘之前亲眼见到过他?”
“而刘文的交际圈并不宽泛,见到过他的人把他忘记了,就等同于认识他的人,甚至是全世界的人都不记得他,营造出了像旧案那般被全世界遗忘的假象。”
“我们的作战记录又为什么会出现异常?牵强一点来说,这是属于摄像头亲眼目睹的,包括我们写下的报告,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亲眼目睹后记录下的事实。”
“可像我写的那篇小说,确实是我本人写下的,但它不是事实,而是我想象出来,就像是我凭空塑造了一个人物给他起了刘文的名字一样。”
姜雪晴越说越激动,几乎快要跳起来:
“最重要的一点,我怀疑现在能够回忆起刘文的人根本不是全部,而是见过他最后一面,印象更为深刻的我们!”
冉煦了然,即刻拨通ZT15的电话:
“叶队,帮个忙呗,查查林专家助手刘文的家人电话,随便一个都行。”
“你说林专家的助手?”
忽地一声倒吸冷气,叶肆似乎有些头痛:
“这是什么...”
“没事,叶队,你查就得了,一会儿我们想明白了就去给你解释。”
“知道了,我发给你。”
将电话号码输入座机,冉煦果断拨通电话,可闲聊之后,却毫无所获。
“他养父母真的把他忘了。”
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苦闷的感觉,冉煦竟然多了几分苦恼:
“刚才叶肆的反应你们也听到了,在我提及刘文的时候他才回忆起来,而且准确的查到了关于他养父母的电话。”
“但他养父母那边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刘文,说着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这种话,名字却都对的上。”
长舒一口气,冉煦咧嘴一笑:
“得加一点,失而复得的必须条件是被忘却者于忘却者而言是有些分量的存在。”
“嘶,这东西还真是复杂啊。”
郑毅也听明白了,敲着掌心复盘刚刚二人的分析:
“所以,如果某个人引发了遗忘,那么由他直接产出的诸如影像文字类载体会一并消失,与被遗忘者有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也会忘却他,同时这些接触过他的人所写下的关于被遗忘者的纪实也会一并消散。”
“但记忆一旦出现松动,怕是羁绊最深的那个人最有概率突破这份遗忘,寻回原本的记忆,其他相识之人也会通过提醒或其他方式渐渐回忆起一部分,不在乎被遗忘之人的也就没有任何变化,彻底忘却。”
看向程暮寒,这份答案果然也得到了认可:
“确实如此,仔细想想,我们现在所获取到的关于旧案的线索,也都只是些出自第三方之手的文字内容。”
“那些当事人亲笔所写的内容,包括他们本人在内的影片,甚或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姓名我们都无从查询,就是因为他们被遗忘了。”
“但像那位曾伟,就是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林顾问却是记得的存在。”
“由此也可以得出,我们曾认为所询问的知情人闭口不谈的原因是因为恐惧的这个观点,完完全全是错误的。”
“想要进一步调查旧案,只能先尽可能地顺藤摸瓜,找到于当事人而言相对亲密的存在,这样才有可能将所有被遗忘的真相复原...”
只是话音未落,几人便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齐齐扭过头去看,穿着那件明显不是他本人风衣的林光霁脸色惨白,手中的咖啡撒了一地。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完全忘却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