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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include “266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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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张巧智笑呵呵地说。

“啊,就是今天学校来了个教授开讲座,是古埃及符号什么的,商陆说那是他表姨。”薤白把一个蓝牙耳机递给商陆,让他也一起加入对话。

商陆补充道:“是叫张巧怀来着,你不记得?”

“张巧怀……啊,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她竟然是教授啊,我一直以为她是搞建筑什么的,以前不是去这个工地就是去那个工地的。”张巧智回忆起来,“不过真的是个很远很远的远房表亲了,她的曾姥姥和我的曾姥姥是姐妹。她老家是东北那边,吉林还是哪儿的,我小时候她妈生病,她姥就带她来我家住过一段儿,也就一年吧,真的是,读小学时候了,记不清了。”

薤白不解地追问:“为什么她的妈妈生病,却要住在你们家呢?关系明明这么远。”

“是吧,听说就是动荡年代她姥姥为了真爱所以远嫁,跟家里都闹翻了,后来她姥姥的那个真爱死在那十年里,等改革开放才被平反。但我妈那人就属于和事佬,觉得都是亲戚不能不管。”

“可是,张教授的爸爸呢?”薤白还是不理解。

“哦,你是说这个意思,嗐,她爸自从在哈工大毕业就没有自由了,三年五载都是在做航空机密项目,估计张巧怀都没怎么见过她爸。”

“我们居然还有这么传奇的亲戚呢。”商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听着都不像是真的,所以我就当个故事听。不过要说这个张巧怀,应该是遗传她爸了,就是特别不正常。小时候那一年我就光记得她不合群,别人说什么她都不理,稍微不开心了就要打人,又哭又闹控制不了情绪,跟个神经病一样。但她学习特别好,老师都喜欢她,太气人了。”张巧智说着说着就笑了,“所以商陆小时候有点儿像她,我的第一反应还是我儿子估计也是神经病。”

商陆无语,只能委屈地看向薤白。

薤白摸了摸商陆的脸,笑着对张巧智说:“大概是大脑的配置太高了,小时候控制不好吧。”

“也许是吧,商陆也许是这种类型,但我感觉张巧怀确实脑子有点儿问题。二十几年前吧好像?我妈跟我说张巧怀结婚了,在天津定居,让我去串门给人家红包。他们都没办婚礼,闪婚,我就去给她送红包,问她还记不记得我。她说记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叙旧,也没有聊天。反而是她老公挺健谈,给我印象还不错。后来洋洋出生就住院的时候,她在她老公的劝告下过来给我们一笔钱,说是当初我们给了红包,但后来我小孩儿出生他们没有给小孩儿红包,现在补上。挺感谢她的吧,那时候咱家确实挺难,她拿来的那笔钱真是救命的钱了。哦对了,她还去过咱家里呢。那时候商陆你才刚四岁半,估计肯定不记得了。”

商陆欲言又止,他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说记得,估计他妈会害怕。

薤白偷偷笑了一下,也帮商陆隐瞒“还记得”的这个秘密:“那,张教授见到小商陆的时候,没发现商陆也是个天才吗?”

“你这么一说……”张巧智回想了一阵,“我记得那天是天气不好,她和她老公本来打算坐一会儿就走,结果外面暴雨一直不停。她跟我们聊不下去,我就灵机一动,让她陪商陆玩儿。因为那时候商陆就开始玩儿一些我们也玩儿不懂的东西,脑子不正常的人会惺惺相惜吧?结果还真的被我猜中了,那一下午,商陆你就跟你表姨在房间里,两个人写写画画的。那天晚上她走的时候,跟我说,让你早点儿去上学,说按部就班的教育太浪费。那是第一次她跟我好好说话,太神奇了。”

但是商陆没有为此而感动,只是更加困惑了,如果说这位表姨对天才有特殊的感情,那么为什么同样是天才的张航就得不到关注呢。想着,商陆问出口了:“那她儿子呢?”

“她儿子?”张巧智都被问懵了,“她还有儿子呢?”

“……”商陆和薤白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同时反问,“她没有跟你说过吗?”

按照时间来说,张航比商陆大了四岁,所以商□□岁那年,张巧怀不仅没有带着八岁的儿子来亲戚家串门,甚至都没有跟亲戚说起过自己有个八岁的儿子。

“没听说啊,我天,这事儿为什么要瞒着。诶,你们怎么知道她有儿子?”

“因为我们认识她儿子,就是天天新闻里说的那个CBL的创始人,张航。”商陆回答。

张巧智又停顿了一下:“怪不得我看张航的照片就感觉眼熟。诶,她儿子……跟她姓啊?”

“啊?她老公不姓张吗?”

“不姓啊,她老公叫赵承罡。”

赵承罡站在路边盯着来往的车辆,这些年没怎么来北京,感觉街上不认识牌子的电动车多了不少,看得他眼花缭乱,直到看见那辆眼熟的丰田开进他的视野。

那辆车果然就停在他面前,后排车窗降下来,郑文探出整个脑袋,震惊地喊:“老赵!?我特么还以为我认错了,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

“昨天晚上落地的。”赵承罡走过去拍了拍车顶,“这是去吃午饭?捎我一个吧,我在北京都没熟人了。”

郑文当然不会拒绝,接上赵承罡之后,询问:“你去看小航了吗,这次回来好歹跟他住一阵,你是不知道,他啊,去年闹别扭离家出走,结果给自己弄得一身伤,我都觉得邪门儿,谁能伤得了他啊,那不就是故意自残吗。”

“我早上去看过他了,看他过挺好啊,左拥右抱的。”赵承罡有一半是在开玩笑,但也有一半是真心,“而且我在新闻上也能看到他,看他挺精神,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新闻上精神那就是真的精神?你也看到他左拥右抱了,就没想过这已经是精神不正常的象征了?”郑文敲着大腿,“你看看他从成年之后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做这个项目那个项目,都是顶级机密,完全不考虑国家,满脑子里就是全世界,自由过头了,那像话吗。”

“当初他去自由美利坚的时候你也没反对,现在看他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你又后悔了?”赵承罡笑着反问。

“啧。”郑文就是说不过这个人,只能咋舌表示不满。

“我早跟你说过,那孩子你少管,管不住,只能让他自己去撞南墙。”

“我就不想跟你聊教育孩子的事儿。”郑文烦躁地摆了摆手,“张巧怀呢?”

“做学术讲座,这次她在埃及那边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去哪儿开讲座了?”

“就清北啊,之后还得去别的地方,北京就是短暂的一站,所以不可能跟小航住了。”

“那你这次倒是劝她去看一眼小航呢?”

赵承罡面露难色,有些疲惫地看向窗外:“这件事我也早就跟你说过,小怀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小航,这不是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小航也已经长大了,再说,她自己难道不看新闻吗?”

“她是考古学家,对她来说土坑里的一块儿破石头都比新闻要好看。还看新闻,她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她助理都成她保姆了。”

“我是真的不懂,你还没跟她离婚,还跟着她满世界地跑,这真爱荷尔蒙还挺持久了。”

赵承罡笑着耸了耸肩:“终归是要比随便找个性格温顺、只会相夫教子的传统女人要刺激,每一天都充满新鲜感,而且跟着她的视线,我也能看到更广袤的世界,是一种精神境界的提升,我觉得很好。”

“浪漫都是你们俩的,痛苦都是你们孩子的。”郑文又开始替张航抱不平,“这次你们在国内呆多久?她是不是好久都没去看过医生了,要不你再带她去开个药,她不是吃了药就能控制自己不伤害小航了吗。”

“医生说只要她没有犯病的话,没必要吃药,那种精神上的药物有很多副作用,很影响她的学术生涯。”赵承罡不满地说,“做一位注定不及格的母亲,还是做一位注定优秀的学者,这样的选择题难道不是送分题吗。”

“我可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她就得负起抚养的责任。”

“你老婆怎么还没跟你离婚,她没被你的大男子主义吓跑了吗。”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跟你老婆一样天生脑子有病,正常人有了孩子心都还是向着孩子的。”

“你老婆才脑子有病,有了孩子就没了自我,那还是个人吗?”

“你就非得跟我杠!”

“明明是你非要跟我争论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两个人气冲冲地抱起双臂,把前排的司机吓得都不敢告诉他们已经到地方了。

中午那顿饭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吃饱了之后双方态度才缓和一些,赵承罡问起郑文有关于泉也的事:“你认识小航身边的那位橘教授吗?”

“认识啊,那是小航在东大的时候经常照顾小航的教授,你没印象了?”

“怎么可能没印象,我当初还特意去找橘教授写的书,我老婆也看了,她特别喜欢,说橘教授是个奇才,看待法律的角度很超时代。我原本以为小航和橘教授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但这次看见,感觉不像。”

“本来就不是师生关系,小航又没读过文科。应该从一开始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郑文剔了剔牙,沉重地叹了口气,“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说实话我也吓了一跳,这次小航出事,那位教授就不淡定了,非常沉不住气,还要辅佐我们逮捕毒贩。我心说小航的朋友都这么出生入死的吗,这是真兄弟啊。结果看到那教授抱着小航哭,一脸的失而复得之后的后怕。你要是让我抱着我的好兄弟哭,除非我弯了或者醉了,或者有人用枪指着我、逼我那么做。所以我就心说,啊,是这么回事儿。”

“找个男的也好,不至于再重复生了孩子也不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的悲剧了,但我看小航这次的新老婆人也挺不错,很朴实。”

“小地方的人,本分。”

“也不是所有小地方的人都本分,只能说她很特别吧,她跟我说觉得张航是很好的人。”赵承罡回想着早晨和沈天歌的见面,露出放心的笑容,“如果小航有半点真心,都会被打动了吧。”

“对了你一说这个真心,最近这半年我感觉小航好像变了不少。”郑文一经提醒,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我以前不是说,我当他干爹这么多年,他就一次都没有喊我一声爸爸。但是这次回来,他跟我说,‘爸我错了’,我老天,我真的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也不好说是不是他为了保命所以故意这样让你消气,你见过的反社会比我见过的多,他们很会骗人啊。”赵承罡平静地说。

“对,我最开始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是……但是我还是坚持我最开始的看法,小航和一般反社会不一样,他是因为大脑发育问题导致的性格缺陷,是生理性的。医生不是也说吗,也许有一天,他的脑子就发育好了,很多一开始的缺陷会经过后天的培养慢慢得到弥补。还有,他说不定会做出很多补偿性的行为,比正常人有更强的责任感,更高的道德意识什么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老婆都年过半百了,为什么脑子还没发育完全。看见小航的照片就觉得蚂蚁在骨头里爬,在外面遇到一个不认同她的观点的人,她就必须要动手打人,不然她就会打自己。”

“……看来遗传病是没那么容易治,你也是不容易啊。”郑文不再多说什么。

“但是我能明白你说小航变了是什么意思。”赵承罡话锋一转,“今天早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那种抵触的情绪,多了点儿无奈。眼神也……该怎么说,就是,他在看着我的时候,确实是在看着我,不像是曾经那样在看一个空壳。”

郑文点头表示认同:“他这些年认识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两个人,不得不说,非常容易给人带去正面、积极的影响。也许多和他们接触,也改善了小航的人格吧。”

“是说橘泉也和沈天歌?”

郑文又摇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说:“不知道你看新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是商陆和蒲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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