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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include “273r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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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家回北京的沈天歌,在听说张航和泉也互相表明心意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她崩溃地在客厅抱头痛哭,张航和泉也一左一右地安慰她。

“不要哭,你在我们心中的位置仍旧是独一无二的。”泉也拉着沈天歌的左手。

“我还特意叫人买了黑毛和牛来给你接风,晚上我们涮锅吃,你不是一直想尝尝么。”张航拉着沈天歌的右手。

唯有旁观者的有栖川看懂了沈天歌,他把买来“救急”的奶茶放在沈天歌面前,然后冷静地说:“她只是因为没看到你们两个告白,所以觉得遗憾。”

泪眼婆娑的沈天歌终于露出了脸,满是感动地注视着有栖川:“家人!还是你懂我!”

在沈天歌的强烈要求下,张航和泉也不得不再为她复现一次告白的场景,现场气氛十分诡异,二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感受到来自一旁沈天歌和有栖川的视线,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无法开口发声。

以前张航不明白商陆总是调侃自己一夫一妻一男妾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始终觉得在这个家里,他根本不是一家之主,大家都是微妙地围着沈天歌转的。所以具体来说,应该是沈天歌年纪轻轻就过上了逆后宫的生活,张航只是其中一个配角。

“我们……好像没有具体的表白。”很难感受到尴尬的张航,生平第一次察觉到这是一种不太容易忍受的气氛,“就亲了一口而已。”

泉也瞥了他一眼,使坏说着:“就是呢,说我是什么男朋友候补,听起来他心里还有个男朋友列表。”

“你怎么就揪着不放了,不是说转正了。”张航抱怨着。

“员工合同吗。”有栖川小声吐槽。

“等会儿,你们亲了一口?”沈天歌激动得站起来,“那就现在再亲一口!”

“这是随时都可以亲的么。”张航对沈天歌这种激动情绪感到一丝震撼,“话说你就这么看着我亲别的男人,你是真的一点儿没把我放心上啊。”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我嗑了将近一年的CP,发糖的时候我居然不在现场,你知道这是一种多痛心的感受吗!?”沈天歌绕到沙发后面,按着张航和泉也的脑袋,发力要把他们两个按到一起。

看着这场真实上演的“按头亲”,有栖川也在一旁叹为观止,他虽然早就察觉沈天歌在努力撮合这一对,但没想到她变态到这种程度,那样子就像是今后这俩人上床她都要跟着录像。“接吻是讲究时机的,强、强扭的瓜不甜。”有栖川为他的二位主子开脱。

“什么鬼话,亲亲要摩多摩多,这才能增进感情。”沈天歌没有放弃,在她双臂发力之下,张航和泉也的脸颊已经紧密贴在一起了。

“是时候该好好教你日语了。”泉也感慨着。

“哦对了,说起来,沈哥你不是一直想去东京旅游?泉也先生很快就回东京,你可以到东京找他了。”张航通过学日语这件事联想到此事。

沈天歌松了力气,有些茫然地问:“泉教授回东京?”

“嗯,不过还有阵子,至少我要把这边同事的工作好好收尾,还要去见一见驻北京大使馆的外交大使,以及这边外交部的领导。”泉也回头,朝沈天歌笑着说,“还有,我果然是想等到你肚子里的宝宝诞生。”

“等下,可是,那你们……”沈天歌看了看张航,“航叔叔你呢,要跟着去东京吗?”

“怎么可能,我这边公司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张航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护照都还没解封。”

沈天歌的快乐又消失了:“所以你们居然要异地恋吗?哪儿有这样的。”

“目前来看说不定远距离才能保持新鲜感。”泉也安慰着沈天歌,“而且我每个月都会过来看看。”

这句话不光是为了安慰沈天歌,更多是为了安慰自己,泉也其实一直没有已经在和张航交往的实感,除了告白那天的定情吻之外,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身体接触了。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想要主动出击,但半夜站在主卧门口,一直站到天快亮了他都没敢敲门。真亏自己曾经拿下过那么多男人,那其中也不少是直男来着,怎么一旦面对张航,自己就跟回到青少年时代了一样。

但泉也又反过来想了想,怎么也不见张航对自己采取什么动作呢,明明那天亲得那么带劲,然后呢?后续呢?还是说因为张航曾经看过太多次自己跟别的男人鬼混,所以心底很介意?

看来谈恋爱是门学问,哪怕是懂很多理论,也难以实践。

没有身体接触这件事,同样困扰着张航。他在跟泉也确认情侣关系之后的一个礼拜里,两个人别说是亲热了,胳膊碰到了胳膊都要互道一声“抱歉”,关系甚至不如从前亲密了。这次因为沈天歌的大力支持才让两个人有了脸贴脸的几乎,其实张航犹豫过要不要亲一口,但他总觉得泉也没那个意思,所以也耿直地没有动歪心思。

“这是什么革命战友情谊吗,入党都没你俩那么坚定。”商陆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非得听张航跟自己抱怨这些,本来以为拍综艺就是玩儿,结果每天在节目组看到张航,都要听这位长辈跟自己讨教恋爱经验。“还有你要是真的想问经验,不如去问王曜华,他可是能让甄哥开窍的人,地表无敌。”

坐在准备室里的张航用脚踹着化妆桌,椅子向后倾:“但是王曜华单身啊。”

“他单身吗?我以为他是跟昂姐异地来着。”

“昂姐?”

“我们高中同学,叫高昂,是个微生物学家,好像在四川深山的研究所里。”

“我靠,九所?牛逼啊。”

商陆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转过头看着张航:“你听说过吗?”

“当初汶川地震的时候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是怕那个地方泄漏来着。是个军事机关,机密等级很高,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的方位。”张航咋舌一声,“但是如果真的进了那种地方,大概这辈子出不来了,所以王曜华是在等她?”

“不知道,我们不讨论恋爱问题来着。”商陆虽然之前也想过高昂恐怕是参与研究国家机密项目,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军事相关,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有些心慌,“为什么是九所?正式名是什么?”

“就是CAEP下属的一个化学研究所,内部是用编号来命名的,三所你和王曜华可能会熟悉一些,是核研究所。”

“所以你用编号来给CBL的研究所命名,其实也是抄袭国家。”

“说抄袭多难听,那叫借鉴可以么。”张航不耐烦地反驳了一句,“而且CBL的研究所遍布世界,不用编号的话不好管理。”

“你刚说如果昂姐进了那里就出不来了,有什么根据吗?”

“参考我姥爷?”张航笑了一声,“基本上为国家而做科研的人,都属于幽灵研究员,机密等级最高的情况下连生死都要保密。”

商陆没有说话,他以前不是完全没动过去做科研人员的心思:“幸亏甄哥没有跟国家签项目。”

“差点儿就签了,我让他签卖身契之前都要动动脑子,他才逃过一劫。”张航说出惊天情报,“这一晃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第十一局的人来单方面命令他为国效力,做量子通信分析。他拒绝了,说他不做应用数学那种低级的东西。听说十一局的人气得脸都绿了,简直要把甄哥的户口拉黑。”

“卧槽,不敢相信甄哥居然能活到现在。”商陆听着都冒冷汗了。

张航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商陆的肩膀:“不用怕,只要有我在的话这个局那个局的就不会对我认识的人做太过分的事。还是那句话,我们要用绝对的力量去制约、去抗衡。只要你愿意讨好我,那我也愿意护你周全。”

“你好像在说什么大义凛然的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商陆皱着眉,细细品味张航这段话中违和之处,“所以我要怎么讨好你?告诉你要怎么跟泉教授谈情说爱吗?”

“我只是很好奇要怎么迈出第一步。”

“大哥,说出去都没人信您居然结过这么多次婚。那以前你跟别人是怎么到床上的?”

“我会给一些暗示,也能从对方的一些眼神和行为里看出回应,基本上没有失误过。”

“那这次呢,你暗示了吗?”

“晚上睡觉之前,我问他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他拒绝了?”

“没有。”

“然后呢?你们看的什么?”

“《咒怨》。”

“你有病吧。”商陆简直想动手打人了。

“主要是我以为会有什么吊桥效应来着,太害怕了所以靠在一起之类的。”张航无辜地说,“这招明明还挺灵验的啊,以前。”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看看三级片儿吗,我真服了。然后呢,看了咒怨,结果泉教授完全不害怕?”

“我们一起讨论了一些镜头语言。”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张航遗憾地说,“我也是发现这招行不通,所以我又邀请他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这都没反应?”

“我们去的家门口的洗浴中心。”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病吧?”

“因为他说他好奇这边的洗浴文化,还有自助餐可以吃。”

“然后呢?”

“然后吃太饱了,回家就不怎么想动。”张航委屈地说。

商陆发愁地揉了揉脑门:“你是真的一点儿不会制造气氛,以前到底是怎么把那么多人骗上床的。”

“我是这样想的,说不定以前我对那些人都抱着随便玩儿一玩儿的态度,所以可以轻易上手。但是我不想用那种随便的态度对待泉也先生,所以想要谨慎一些。”张航解释着,“但是越谨慎越觉得,他该不会是想跟我发展出那种……精神层面的恋爱?”

“去他的精神恋爱!”在另外一间候场室里,泉也正在和薤白他们抱怨自从和张航开始交往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像是党内同事,“我难道要把‘我馋你身子’这句话贴在额头上他才能明白我在想什么吗?晚上说要看电影,我还挺兴奋来着,结果门一关他居然给我放咒怨?后来又说要不要一起洗澡,我所有准备都做完了,结果门一开他居然带我去洗浴中心?我们现在越处越像是好兄弟了。”

薤白被这段话噎到,面露难色地感慨:“我那知性优雅的泉哥到底去哪儿了。”

刚刚得知张航和泉也开始交往的王曜华在旁边思考了一阵:“看咒怨会不会为了促成吊桥效应?还有洗浴中心,这个我听老大说过,他说你一直很想去体验一下。”

“所以是怪我没有情趣了吗?”泉也质问道,“是我没有对上他的脑电波?”

“虽然这话由我说有点儿大不敬,但是泉哥以前不是很有经验吗,随便那点以前的经验用在张总身上又不是不行。”薤白有些无奈,看来无论是什么高人,一动真情,都会变傻。

“我倒是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对方是他,就下不去手。”泉也想象了很多次要从哪里开始动手,但手指都还没伸过去,就自己把自己吓得心跳加速了。

王曜华在旁边风轻云淡地说:“你真的对他有意思吗?为啥男的搞这事儿都能这么麻烦,又不像女的那样需要调情,前戏多到都没心思搞正题了。要不您就来个干脆,裹浴巾到他卧室,然后浴巾扔他脸上。”

这个场景光是想象一下,薤白和泉也的脸同时泛红。

王曜华看着已经红温的两个人,无奈地吐槽:“我们到底谁是女的,害羞给谁看呢你们这是。”

那天的综艺活动拍摄到晚上十点,泉也是提前回的家,打算按照王曜华提供的办法尝试一下。在浴室里一切准备就绪的泉也,裹着浴巾走出门,看到的居然是一直守在门口的沈天歌。

“小、小天歌?怎么还没休息。”泉也被吓了一跳,又拎来一条浴巾裹住上半身。

“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了,泉教授。”沈天歌深沉地说,“为什么每天晚上,你们还是要睡在不同卧室啊?为了给你们提供良好的环境,我都已经改到一楼去睡了,主卧全都给你们空出来,为什么还是没有点动静。还有你们两个这种相敬如宾到底打算做戏给谁看?说什么确认关系,其实都是骗我的是吧?”

“不……”

“不是的话就拿出来你们做男人的那种烦人劲儿啊!难道传说中男人过了26岁就会变得佛系起来不是传闻而是真的?不要啊!我不准我嗑的CP是清水文!”沈天歌伸手拉扯泉也的浴巾,“扭捏个什么,你就光着躺进被窝里,我不相信航叔叔回家睡觉的时候看到你的身体就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泉也被吓得拽紧浴巾,总觉得这个场景很像是自己要被沈天歌抢走了清白,在两个人互相拉扯的时候,刚回家的张航正巧上楼进主卧看到这一幕。

三个人互相沉默,空气中再次弥漫着尴尬。

“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张航选择先走一步。

“不是的!”沈天歌拉住他的胳膊,“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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