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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include “326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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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忍忍吗,你就非得惯他。”司半夏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袁文倩。

“我爱死了行了吧,那是我亲亲老公行了吧。我都已经和他吵了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我俩得有一个抱着孩子跳楼的。于是我又重操旧业,开始写论文,帮别人改改论文,开个网课教大家开组会的时候怎么汇报什么的。总而言之,我现在已经不是情绪稳定,而是有点超然了。”袁文倩的笑容带着一丝惨淡,“听到你们那边生活一切正常,我总是幻想我当初也跟你们一起走了,跟在小白和商陆身边,生活是真的会轻松很多啊。”

“可别提了,我们这边也到处是生病的,不过就是没有强制隔离一说而已。隔离也有隔离的好处吧,至少传染速度被压下来。”

“难讲,还是不讲了,反正等你们再看到我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是个只会带娃的老妈子了。”

“你怀里抱着的那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小孩儿,是谁啊?”司半夏这才想起来问一句。

“是少弦啊,阿航的女儿。他家被贴封条了,保姆奶妈都被遣返到本国,阿航也一直在公司出不来,天歌也跟着原神他们去避难,孩子在福利院呆了一个月,勇哥和我公公把能求过来的全都求了一遍都没用,最后还是赵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小孩儿偷出来的。”袁文倩叹了口气,托了托少弦的屁股,“算是有惊无险。”

一直停在原地的司半夏已经跟商陆他们拉开了距离,她难以相信在过去一个月中那么多次给袁文倩打电话,对方都语气轻松地对自己说“这边没什么事啊”。“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告诉你们,只是在扩散焦虑。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少办法肯定是比在国外的你们要多。”袁文倩朝司半夏安慰地笑了笑,“其实最近还有一件事,我们都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但又觉得既然小白已经恢复这么多了……”

“是什么事?”司半夏着急地问。

“是阿航,前两天和薛石然一起,去找薛石川商量有没有谈和的可能性,至少要停止对常家和一系列微生物学家、化学家、药理学家、传染病学家的毫无理由地赶尽杀绝。”

司半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不顺利吗?”

“那天晚上他们吃的饭,有几道菜都是需要用蜡烛加热的,薛石川在蜡烛里投了毒。”袁文倩说完,不得不深呼吸一下来保持理智,“据说那种毒会在人体内疯狂攻击效应T细胞,导致抵抗力下降,让人更容易感染病毒。薛石然目前有医疗团队在照顾,但阿航没有,他就在公司里躲避每天都来给所有人做核酸检测的政府人员。原神是昨天才潜入的CBL总部,给阿航做了检测,发现他已经感染了。”

司半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但她也没有很紧张:“但是听这边的医生说,目前流行的新冠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重感冒的程度,这边很多感染的人都是吃一吃退烧药,难受一周也就好了。”

“是啊,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但是阿航的免疫力在毒药的攻击下已经崩溃了,所以……”袁文倩看了眼怀里的少弦,“我到目前也就只知道原神还在想办法,其他就不清楚了。”

司半夏在回家之后,一直感觉精神恍惚,她明白了为什么袁文倩会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在东京的他们了,就像是现在,她也在犹豫。尤其是看到商陆和薤白好不容易又恢复曾经的笑容,好不容易才能重新走上一条崭新的路。

“夏姐,你怎么没什么精神,该不会也是被传染了……”薤白注意到司半夏的心不在焉,第一反应就是她也被商陆传染,“测一测体温吧。”

“啊,没有啦,我可能就是晚上开心过头了,现在有点累。”司半夏摆了摆手。

吴英泽摸着她的额头:“还行,不发烧。保险起见先把医生开的抗流感的药吃了吧。”

“嗯。”司半夏回房间休息之前,还对薤白嘱咐,“你晚上也不要光是照顾商陆,自己要好好休息。”

吴英泽和司半夏一起回了房间,关好门之后,他才问:“回来的时候袁文倩和你说什么?”

“说她又怀孕了。”司半夏说了一半真相。

但是吴英泽觉得这种事不会让老婆是这个反应:“就这样?话说哺乳期不是不能怀孕来着?”

“怀都怀了还说那些理论上的事情,没意义了啊。”司半夏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你可得戴套我告诉你,敢在这个节骨眼再让我怀孕,我就要阉割了你。”

吴英泽没有生气,只是坐在司半夏旁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有认识的人出事了?”

“那不是预料之中的吗,我们认识的人上天下地的,出点事也不新鲜。”

吴英泽握住司半夏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司半夏回避开视线:“说了有什么用,我们又帮不上忙。”

“我只是不想你把事情憋在自己心里。说出来,分担给我,这样总行吧?”

司半夏抠了抠手指,有些害怕地说:“小倩说张总可能出事了。”

她把事情的经过将给吴英泽,后者听罢,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吴英泽把整件事消化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司半夏的背:“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帮不上忙,这件事哪怕是陆陆都没办法。”

“要告诉他吗?”

“就算不告诉也早晚会知道,他们偶尔会给张总打电话,还有,橘教授肯定也是三天两头的联系张总。”

“也是,那既然橘教授还没有什么反应,说不定就是没大事,我们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

“橘教授是政治家,他心里想的事情怎么可能表现出来。”吴英泽有些紧张地说,“但我只是怕,现在至少在橘教授的绝对话语权下,两国之间的进出口还没有受到疫情影响。但如果橘教授知道是薛石川害得张总身陷危险,那会不会……”

“政治又不是儿戏,不可能吧。”

吴英泽愣了一下,反问道:“政治,难道不就是儿戏吗?”

这次换做司半夏愣住了。

“民生、民情,他们有谁考虑过吗?谁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支持率,谁不是为了那把权位的椅子。按照陆陆的说法,在决策层的人的眼中,国家已经是个抽象的概念了,而人民也被抽象化,在他们的眼中,群众不再是有独立意志的个体的组成,而是数据和趋势。”

“你……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商陆附体了。”司半夏撇了撇嘴,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居然对现在这样有点像商陆的吴英泽产生了“兴趣”。

吴英泽没注意到老婆的小变化,还以为对方拿自己开玩笑呢:“反正我就是想说,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想那么多根本没用。不如多吃两口饭,多睡俩小时觉。”

司半夏看着已经脱衣服爬上床的吴英泽:“就睡了?”

“不睡能干嘛呢,晚上也不用去帮薤白翻身了,陆陆也有薤白照顾,这可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个好觉的机会。”吴英泽享受地伸了伸胳膊腿儿,“不过说真的今天看到薤白站起来,我心里真的,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以为我对他感情没深到那个份儿上,但是就特别的高兴。也替陆陆高兴,他们谁的努力和坚持都没有白费,太神奇了。”

司半夏爬到吴英泽身上:“我也,从以前到现在,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他们两个到底有多爱。看得我都想重新再谈一遍恋爱了。”

“重新谈一遍,你打算跟谁谈?”吴英泽不走脑子的问。

“路边找个拾破烂儿的谈一下怎么样?”司半夏敲着吴英泽的脑袋,“还跟谁谈,你说要跟谁谈?”

“这么一想咱俩是不是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吴英泽努力地想了很久,“你和我,更像是两个勤奋但没什么成绩的人在抱团取暖。”

“最开始确实是那样吧,但现在不是了。”

“你说,我们现在不是了,就是……我们这些年的进步,是不是因为陆陆和薤白啊?”

“嗯,他们确实是我们的人生楷模了,还是摇钱树,财神爷,活祖宗……”

“那我们学习他们谈恋爱,应该也会有进步吧。”

“会吧,首先从称呼上就得模仿一下。”司半夏点着吴英泽的鼻子,“老公。”

“哈哈,薤白什么时候叫过老公。”

“你这个不懂风情的玩意儿。”司半夏气得翻身躺到一边。

虽然没听过薤白喊商陆老公,但吴英泽确实听过商陆喊薤白“宝宝”,这次他翻了个身,轻轻压住司半夏:“别生气啊,宝宝。”

司半夏万万没想到这个称呼的杀伤力这么高,她感觉自己应该浑身都红得像过敏了,只能捂住吴英泽的脸:“叫宝宝好奇怪。”

“不奇怪。”吴英泽开始蹬鼻子上脸,直到要去拿套子的时候才停下来。

沉溺在一声又一声“宝宝”当中的司半夏,拉着吴英泽,允许了他的行为:“就这样吧。”

“可是万一……”吴英泽被这句话干懵了。

“你不想要吗,给儿子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吴英泽没有很想但是也没有拒绝,因为他察觉到,司半夏大概是想陪袁文倩一起经历第二次孕育生命的过程。

当客房中的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主卧那边的商陆正盘腿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吐得畅快淋漓。薤白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拿来垫子让商陆不要直接坐地上:“要着凉了,坐着这个。”

“没事……我再吐一会儿就回去了。”商陆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够着冲厕所的按钮。

薤白轻轻拍着商陆的头,让他靠着自己的腿,然后合上马桶盖,再冲水。“你这个甲流的症状也太剧烈了。”

“还好只是肠胃,总比咳嗽起来没完没了要强。”商陆感受了一下自己还有没有想吐的意思,然后撑着地板站起来,“你就别管我了,快去睡。”

“睡什么啊我能睡得着?你就别把我当病人了,偶尔也朝我撒个娇怎么样。”薤白跟着商陆离开洗手间。

商陆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薤白,思考着自己该怎么撒娇:“啊?”

“无理取闹一点也没关系,比如说想吃这个想喝那个,不想做这个不想干那个。”薤白亲切地给商陆提供了模板。

“就算是你突然这么说……”商陆抓了抓脑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特别不想要的。”

“清心寡欲呢您可真是。”薤白被气得北京腔都出来了,从轮椅爬上床的时候加上了腿部的动作。

光是看着薤白的腿在动,商陆就看呆了,他又抓了抓脑袋:“可是我,传染给你怎么办。”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薤白琢磨着自己应该是听出了商陆的“想做的事”,对于这种身体状况下还能产生那方面想法的商陆,薤白心中只有“佩服”。

“我想……”商陆低下头,“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薤白闭上了嘴,对于误会了商陆这颗纯情的心灵的自己,只想扇一巴掌以表歉意。“就这样?”

商陆倒在床上:“就感觉,以前睡醒之后就会看到你抱着我,或者缩在我身旁的样子。但是你受伤之后,因为动不了,所以我也就再没看过那样的场景了。”

薤白无声地笑了笑,凑到商陆身旁,搂着他的手臂:“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有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上厕所,然后你追上来哭得昏天黑地的那次吗?”

“记得啊。”

“你那天是为什么哭?”薤白已经想问很久了。

商陆眨了眨眼睛:“我是真的不知道,其实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牵着你的手睡觉,右手牵着你,左手带着智能表。无论是你动,还是表震,我都可以醒。醒过来第一时间确认你还躺在旁边,然后心跳才能恢复正常。但是那天,你从我手里把手抽走,我居然没有醒,我居然没有醒……”

商陆很难形容那种恐慌和自责,好像自己不小心让宇宙泯灭,自己在视界边缘,看着一切归于虚无。

“我居然没有醒。”商陆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翻身背对着薤白,想要把情绪控制住。

薤白从商陆的身后抱住他,“那天只是我不想吵醒你,我知道你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但是,其实你抓得很紧,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都可以把另一个人抓得这么紧,到底是多害怕我丢了。”

商陆说不出话,他怕一说,就又要哭了。

那样太没出息。

“商陆。”薤白轻轻亲吻商陆的后脖颈,“别怕。”

商陆稍稍蜷缩着身体:“嗯。”

薤白也侧过身,紧贴着商陆的身体,轻声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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