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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include “352n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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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上来就看白白翻起了白眼!”

“这翻白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陆神在旁边呢。”

“好久没见白白的直播间里有陆神的气息了,不露个面吗?”

“没事,陆神你就贡献个声音都已经很有梗了!”

“还有三秒直播开……哦不好意思已经开始了。哈哈哈这是在说相声吗!”

“故意找茬都想不到这种开场白啊,还得是你。”

直播开始才几十秒,弹幕就已经满上了。薤白看着大家的讨论,根本忍不住笑意,什么紧张、什么稿子,全都忘了。他扭过头看向正在若无其事盯着平板看得起劲的商陆,问:“你都没出镜,就这么抢我戏。”

商陆很快又看到弹幕上有人说“今天陆神就在白白的右手边”、“同志们都注意屏幕右侧的动静”,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奇妙的满足感。

因为大家在察觉到薤白正在和旁边的人互动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猜测那是薤白的经纪人或是助理,而是想到了“那肯定是商陆”。

商陆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那不像是他在面临什么困境时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而是一种更加没有实体的感受。他相信被很多人祝福的他们,这一次不会再像平行宇宙中那样走向一个极端的结局。

那之后的直播时间里,薤白只是在跟大家闲聊,也回答了很多来自直播间网友的提问,其中很多问题都是和他受伤那段时间的事情有关。薤白非常坦然地和大家讲起那段时间自己的经历,包括身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打击。

“其实那时候我更多想的也不是怎么办啊、未来要完了之类的,主要是没什么精力去想。止疼药失效的时候我就盼着下一轮止疼药,止疼药起效了就是睡觉,清醒的时候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然后看着商陆给我端屎端尿,就,突然产生了一种,这样下去不行啊,怎么能让商陆做这种事……的想法。”在回答网友提问的时候,薤白笑着说出自己和商陆那段时间分过手的经历,“然后我就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果然这句话很有冲击力,网友爆炸式地发弹幕,问号满天飞。其中也包括陆白应援团的资深成员,还有薤白的白粉团当中的薤白死忠粉。哪怕是一直都只粉薤白一个人的粉丝们都绷不住了,没有人叫好,只有震惊和疑惑。

薤白看了眼镜头外的商陆,发现对方像是在进行什么访谈节目一样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商陆当时没有回答,直接跑了。我好像有两个礼拜的时间都没怎么见过他,直到出院那天他才来,来了,然后同意了我的分手建议。”

网友们似乎比薤白本人更加无法接受这种回答,大家的弹幕似乎都是带着音量的,仿佛一群人在大喊“不可能”。

薤白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膝盖,抿着嘴点点头:“当然了,实际上我们也没有真的分开。他当时只说,不再是情侣,但还是互为监护人。对,毕竟我们申请了意定监护。我本来是找人去把这个东西解除,但找的那个人,嗐,估计也就是不想真的让我们分开吧,提了一些很离谱的要求,婉转地拒绝了帮忙。商陆就说,因为有一纸证书在,他无论如何都得照顾我什么的。

“其实当时为了治疗,他也好,其他朋友也好,都在国内找医生。不过那个时候,特殊时期嘛,曾经能够手术的医生也不能再握手术刀。找了很多人之后,最后是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那里,拿到了东京一个很有名的专科诊所的推荐信。对,就是因为那样,才来了东京。

“来了东京之后,就一直有一种割裂感。虽然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我始终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文化差距。当然了,不得不说,其实我们也遇到过一些……不太友善的人,这样的人想必在哪里都有。但单纯说普通人的话,东京这边的普通人好像真的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一样,总是很热情。最明显的就是我去的那家诊所的医护人员,每个人都温柔得让我以为自己是在小说里。

“手术之前我特别紧张,怕万一失败了我可能……别说是站起来了,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诊所又不允许家属陪护,夜里我就一个人失眠。这个时候护士过来,开始和我聊天。她应该是很好奇我和商陆之间的关系,跟我说商陆在抱着我做这个那个检查的时候,动作有多小心什么的。我就告诉她,我说我们曾经是伴侣,已经交往很多年了,但我不想拖累他。

“护士没有嘲笑,同样也没有说我自私,只是和我讲,她遇到很多受伤的人都是这样。身体受伤的同时,精神也会崩溃。起初家属还能安慰,后来也会累,也会疲倦。她告诉我,在身体最脆弱的时候不要挑战人性,要选一种最不容易后悔的路。其实那天我就动摇了。我觉得,我已经对说分手的事情后悔了。因为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就会伤害到对方。无论你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说出那种话。”

薤白在这段自白期间,时不时就会露出自责的表情,也会下意识看向商陆的方向:“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到周围的人,这其中,尤其不想伤害到商陆。可伤害已经造成了,这感觉就像是我从楼顶摔下来,动刀手术,腰上留了一道疤一样,感情也会留疤,时刻提醒着我们曾经的事。

“我愿意相信,这世上不会有太多的人是纯粹想要伤害别人,所以才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很多人在伤害别人的时候,目的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也分为很多种,有些是保护自己的精神不受到伤害,有些是保护自己的身体,有些是保护地位,保护自己珍惜的生活还能继续。

“虽然本意绝不是为了伤害别人,可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面对那些超越自身承受范围的危机的时候,人会变得手足无措,进而做出一些不正确的选择。为了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我认为最好的方法不是要求所有人在痛苦里都保持理智,也不是让大家习惯忍受那些本不该忍受的东西,而是从根本上就杜绝那些本不需要发生的突发性危机。”

薤白将话题拉回到直播的主旨上:“其实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一直很简单。早上起床看到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屋子里,珍惜的人还躺在身旁睡得很香。起床之后,每一顿饭都是自己爱吃的,吃饱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想做的。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许微不足道,甚至不一定真的对社会有什么意义,但会让自己开心,会让周围的人安心。

“大家有没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呢?自己的日常生活,或者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小事之类的。这个直播间,今后会收集这样的故事,让大家来分享那些能让人继续生活下去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很快结束。由于没有人特意炒作,所以数据没有高得夸张,看起来就像是薤白随机发起的一场没有目的的直播。但结束的那一刻,直播间的人都恋恋不舍,还问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开始。

薤白合上直播用的电脑,关掉麦克风,松了口气,看向商陆:“怎么样?”

商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朝薤白伸出双臂。后者心领神会,起身走过去和对方拥抱。

“当初手术前,中山护士真的和你聊天说过那样的话?”商陆低声问。

“真的,而且不瞒你说,我后来追你用的那些招也有不少是中山和长田的主意。”薤白轻声答。

“看来我是真的欠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是我欠他们才对吧?不过我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都只是说,咱俩也给他们无聊的生活带去了不少趣味,所以没有谁欠谁这么一说。”薤白说着,笑了一声,抬起身子看着商陆,“这么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欠渡边一个人情。”

商陆点点头:“希望他在老家那边能顺利吧。”

此后每逢周五,晚上八点,薤白的直播都会准时开始。最开始虽然只有陆白两个人的粉丝会捧场,但逐渐也就在直播圈子里小有名气。为了不让普通人误以为这是什么商业圈套,他们拒绝了很多平台提出的给他们“提供特殊照顾”。并且在直播间里,薤白也从不带货,顶多就是吃个零食,还会提前把外包装撕掉。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毫无顾忌地在薤白这里分享他们生活里的小事,有些讲述父母,有些则是围绕孩子,或者是纯粹来秀恩爱的。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喜欢说一些和陌生人之间的故事,那种虽然今生今世只会见一次面、但我依旧会毫无保留地将善良留给你的感觉,反而更容易让人动容。

薤白为大家说起“一期一会”这个词,还聊起曾经在布鲁塞尔的小酒馆里大家一起合唱皇后乐队的歌。那一刻,好像连国籍都模糊了,大家即便说着不一样的语言,有着不一样的肤色,但唱歌的时候真情流露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同样类似的经历当然还少不了在涩谷的跨年夜。薤白聊起几年前在东京跨年,慕名前往涩谷,从天黑开始就见到很多人在随地狂欢,空气中都是啤酒的香气。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人在组织活动,但每走两步就能看到发跨年帽子的人,帽子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是红底白字的年份。

他俩就戴着跨年纸帽,在街头拍照,引来很多人跟风,在同一个地点合影。实际上那条街没有任何风景可言,但一群人都在原地“发疯”之后,便成为了新的景点。

临近零点的时候,人群开始朝十字路口方向集中。摩肩接踵的场景下,商陆怕和薤白走散,又怕因为拥挤发生事故,就把薤白护进怀里,用手臂的力量来给他创造一点宽松的空间。不过即便是走到了十字路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不过就是一群来自各个国家的年轻人,看着街头LED大屏幕上的新年倒计时,一起齐声倒数。

那声“新年快乐”,薤白在现场听到了至少四种语言的版本,周围的人也不管互相之间认不认识,都在拥抱着祝福彼此。

这些回忆伴随着一系列照片和短视频,又让直播间迎来了很多其他国家的友人。同时,直播录播也被放在YouTube等平台上,得到了很多外籍朋友的共鸣。

他们的直播团队利用AI技术,将薤白说的话实时翻译成各国语言,拓展到海外热门的直播平台,让支持者群体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稳固。

薤白那边的直播活动始终按照商陆的计划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但另一方面,武器研发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实验工程方面还能从研究所内部开始培养起,尤其是陆白集团前身还是东京CBL,其中有不少来自各国高校的博士。商陆亲自面试,从两千名员工当中选出五十人作为项目核心人员,又在五十人之下安排二百人,形成一带四的小组,管理结构呈现标准的树状。十一月中旬开始,商陆将超弦震荡相关内容传授给项目中的五十位组长,经过一个月的集中培训,好歹有了初步成绩。

但除了工程以外,处处都是碰壁。

采购员无论去哪里出差,对方一听他们的来意,连见面都不肯安排。更甚者则是直接把他们举报到有关部门,说他们无视国际法,竟然要研究武器。采购员也是头铁,无论如何都不肯改变说法,无论是谁、无论怎么变着花样去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些设备,她都不肯把“武器制衡项目”包装成普通新能源实验。

商陆找她谈话,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变通。采购员非常耿直地说:“谎言只会带来灾难,如果公司是不惜说谎也要继续,那我跟公司理念不合,我主动辞职。”

商陆没有拦着,让人事尽快批准了她的离职手续,哪想到这采购前脚刚走,后脚就把陆白集团要研发武器的事捅到了媒体那里。要不是光影集团兜着,陆白集团恐怕就要被卷进舆论纷争了。

吃一堑长一智,商陆意识到采购这件事不能找只做过采购的人,他从光影那边调来几个样貌端正、很懂人情场面的员工,配合上两位科研人员,重组进原来的采购部门,让他们从专业角度出发,圆滑地“抢资源”。

够不够圆滑虽然不知道,但是从光影出向过来的员工明白,只有下面足够润滑,才能让那些干涩的大老板们真的松动。在他们每晚的发力之下,不光拿下不少设备的赞助,还手握不少大老板们的黑料照片。

商陆很难装作不知道这个事,这虽然严重违背了他的个人信条,但他也不想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多说什么。

想要达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目标,就要不择手段。

抱着这样的决心,商陆在审批这方面也下了点功夫。他通过橘家这一层关系,了解到有哪些大臣是负责这方面审核手续的。一开始他还只是带着一些年轻人过去给那些领导们一点甜头,将低度数的清酒换成高度数的白酒。当那些大臣们东倒西歪躺进“温柔乡”当中的时候,商陆联系到黑川,让他火速出警。

已经升到警视厅高层的黑川督察,早就事先得知商陆的计划,很快就安排好了一支专案组,明面上说是扫除社会上风俗产业,实际上就是为了在收到商陆的联系之后,让警察现场去将那些“大人物”们一锅端。

不过大人物自然也有一部分是拥有背景的,可惜的是即便有背景,他们也更像是大财阀的傀儡。他们背后的财阀一听说他们是以“WX未成年罪”被逮捕,就已经不想将他们保出来了。更不要说那些“受到伤害的”未成年们还在TikTok上向广大网友哭诉他们的遭遇,一时之间想要来讨伐这些“大人物”的人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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