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着能见陆茹歆一面,要是女儿能给柴墉吹吹枕头风,他就不用这么憋屈了。
可没想到柴墉就是个豺狼,完全没有人该有的想法,显然他这个老丈人只是个摆设,以后能不能实现加官晋爵,都是风中飘絮,说不准呢。
也斛看不上他,但碍着他的身份也得答话,“陆大人放心,陆姑娘在府上很好。”
说罢也不等陆知夏再开口,转身差人将他恭敬地请了出去。
也斛回到正厅,见柴墉怒气未消,也不敢劝谏,只是恭敬地递上了从临桂传回的消息,放在案头,“王爷,赵大当家的信。”
柴墉将信拆开看了,上面详细说了奚红岩的动向,还有周奕从沈绅那里威胁沈瀚得到的消息。
就在这时,追踪闻居远一行人的骁羽卫也回来了,脚步声急切,但此刻也斛还在里面,他们不敢不经传召擅自入内,只能候在门外。
柴墉微抬眼皮示意,也斛出去领人进来。
“禀王爷,咱们的人从苍连山四面的马道开始搜寻,终于在绕去北面的悬崖峭壁上发现了一条通往山下的路,那条路往东会途径京都,继而转向南也有通往边境的路,我们的人在京都和南下的岔路口均发现了行军的痕迹,但是…”他不敢胡乱揣测,万一错了导致判断失误,脑袋就要搬家了,犹豫了会儿才继续说:“他们的人应当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南下,另一部分则是进京了。”说到最后他彻底低下头,不敢看柴墉的脸色,生怕雷霆之怒转眼就到。
出乎意料的是柴墉听了半晌也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不可测的沉思中,良久之后才默然道:“进京的路上可另有踪迹?”
骁羽卫不敢隐瞒,只得俯身答道:“进京的路皆有驿站,咱们的人怕暴露行踪引起怀疑,没敢跟得太紧。”
柴墉料到会是如此,既然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闻居远的人亦是有忌惮,更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进京。
他脸色稍霁,点头又问:“另外南下的队伍可跟住了?”
骁羽卫连忙应声:“跟住了,不过因为探查耽搁了时间,比他们的人要晚两日。”
“两日?”柴墉似是不快,气势压得人踹不过气。
骁羽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惹毛了主子,压低了脑袋嗯了一声。
“一群蠢货!即刻传信,让他们都守在回来的路上。”柴墉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带了这么一帮没长脑子的人,两日就是骑上再好的马也难追上,更何况闻居远又不是不回来了,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他还拿到了奚红岩那批货的动向,看来他是去找那小丫头了。
一对野鸳鸯重逢,应当送他们一份大礼。
柴墉捏碎了炕桌上的花生壳,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骁羽卫的汗顺着颊面流了下来,前胸后背都濡湿一片,不敢迟疑立刻应了声是,才亦步亦趋地退了出去。
待屋内又只剩下也斛后,他忖度着开口:“王爷,刚才陆大人走时问…陆姑娘怎么样了。”
柴墉拧着眉,揉了揉隐隐跳动的额角,十分不耐烦地说:“既然这么惦念,就让人回去吧。”
也斛似是犹豫,“王爷,那陆姑娘身上的伤…”
柴墉十分不在意地哼了声,“助兴啊,陆知夏应当识趣,男人的喜好不都这样。”
也斛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陆茹歆自从上次挨了鞭打,病了有几日,这时候神情恹恹地躺在榻上,边上连一口热茶都没有。
府中侍候的人没有婢女,全都是禁卫。
陆茹歆像只玩物被呼来喝去,柴墉的喜好特殊,总是在同房之前喝很多酒,然后再喂她吃催情的药,让她在迷乱中显得淫-荡-无耻,好似脱去了官家小姐的矜持,成了勾栏瓦肆的妓子才能让他兴致盎然。
有时候他还会用力地卡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濒死近在眼前的感觉更让他欢愉。
近几次他越发放纵,专门找人拿了鞭子,事前先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待到肌肤相亲之时,疼痛让她抽搐,他便愉悦至极。
非人的折磨让她逐渐丢掉了一切尊严,她慢慢认识到无论是柴墉还是陆知夏,他们都只想在她身上索取,没有人怜惜她。
她也飞不上枝头做凤凰。
可惜,一切都晚了。
早在她沦为祭品的时候,就已成定局。
门吱嘎一声开了,久违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一时之间看不清来人是谁。
身体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瑟缩,蜷在被子里发抖。
有两个禁卫守在门边,也斛立在门廊前,也不进屋,“陆小姐,快些洗漱一番,我奉王爷的命令送你归家。”
陆茹歆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倒无比平静,许久之后才低低了嗯了声示意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