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是鬼灭大学药理学的客座研究员,一般安排在周五的校内研讨会比较多,以前胡蝶就有提过,这天不用指望在医务室找到她。
听富冈这样问,胡蝶动作一顿,随后转过身来叹了口气:“研讨会我去过了的,又回来了。来来回回都是几个人自说自话,腻了。路上还碰到了讨厌的家伙。还是以前珠世教授在的时候有意思。”
富冈知道胡蝶和鬼灭大学的药理学教授珠世向来交好,能让胡蝶赞不绝口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当年忽然得知珠世教授离世的消息,对胡蝶忍的打击也很大。
“珠世教授,有其他家人吗?”
胡蝶摇头:“她的丈夫还在,儿子前些年似乎得过重病,身体不好。不过她有一个侄子叫愈史郎,好像一直都守在墓园里。明明珠世也没有葬在那个墓里。”
“你见过他?
“见过的。不过他倒不觉得珠世教授死了,只是说想一直留在那里,答谢来看望珠世的朋友。”
说到这里,胡蝶望向窗外,像是隔着蓝天回想当天的景象:“那地方倒不像墓地,被愈史郎布置得像花园一样,珠世会喜欢的。”说到这里,她伸手拿起了桌面上那封烫金镶边的信函。
富冈问:“这是什么?”
“邀约函——讨厌的家伙给的,没想到是世乐集团的人。”
富冈虽不怎么关心时事,但即便是他,对世乐集团这个名字也不陌生,是近年炙手可热的财富新贵——起步于地产业,继而涉足到医疗领域,又接连吞并了数家娱乐公司。新闻版面上几乎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们的名字,时不时有新的动向登上头条。“你要去吗。”富冈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珠世教授接的最后一个研究项目就是世乐集团的委托。”
“你觉得,这其中有关系?”
“不知道呢。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过人都不在了,就总想为朋友做点什么。这种心情你明白的吧。”
富冈点了点头,提起朋友,他也正好有个问题,想听一听胡蝶的想法。他斟酌着开口:“胡蝶,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平时动不动就生气,脾气很大,但有些时候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会让人觉得,被温柔地对待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哦,那都是些什么时候呢?”胡蝶来了兴趣:“就是上次帮你包扎的朋友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一语道破,富冈只得点头承认。
胡蝶恍然大悟:“就是他。那答案不难啊,你这位朋友,应该挺中意你的。”
“啊?”富冈显然没听明白。
胡蝶笑道:“性格中鲜为人知的一面,通常只会面对亲近在意的人时,才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那你呢?”
“我?”富冈思考了几秒:“我经常惹他生气,他应该挺讨厌我的,虽然有时又觉得没有那么讨厌……”
胡蝶摇头笑道:“不对,是问你对他的感觉。我认识的富冈先生,可不会去在意自己不在意的人。”
“在意?当然在意,不然不会问你。”
听了这话,胡蝶忍盯着富冈,意味深长:“富冈老师,你之前有对别人这样花费心思,寻根究底,想要好好相处吗?好像没怎么见过呢。”
这一来富冈倒愣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问问想听个意见,没想到被丢回一堆反问,偏偏他心烦意乱,难以作答。于是索性站起身:“等下还有课,先走了。”胡蝶好心提醒:“手机不要忘了。”富冈只得折回来,拿上手机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香奈乎推门进来,看向还靠在桌旁的胡蝶忍:“我刚看见富冈老师了,走得很匆忙,表情有点怪。不过他跟我说谢谢。”
“是么。”
香奈乎又问:“老师,你在笑什么啊。”
胡蝶笑道:“没什么。刚才乱说了几句,但好像不小心戳中了什么。不过能看见富冈先生慌乱的样子,还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