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真的很好，他真的是最好的人。

五条悟低头去吻我。

分不清是谁的眼泪了，嘴里全是泪水，有他的，也有我的，分开的时候去看他的眼睛，眼睛和眼眶通红，液体还在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他一直没说话，就那样低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颤动，嘴，还是身体，都有；我仰着头，头被圈在他的臂弯里，我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我真的很爱你，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像你一样让我这么爱他了。

他回答了我，没有多久，就那样低头，直直看着我:

“那你就好好珍惜我，不然我要是生气了，我就去找别的女人，怎么爱你，就怎么爱她，最后比爱你还爱她。”

我盯着他的眼，没一会儿后，彻底哭了。

他重新低头重重吻住我，但我没有办法再回吻他了。我哭得真的很难受。他可能也很难受，好一会儿后，他微微松开我，嘶哑地说你哭什么，是你要对不起我的。我还是哭得控制不住，他一直那样紧紧圈着我，我的头被他胳膊圈得紧紧的；我被迫一直仰着，就那样无法挣扎，也不挣扎地哭，几秒后，他再次湿着眼吻住我。

我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眼泪流到我脸上的那种感觉。

我因为哭泣，没有办法闭上嘴，于是那方便了他，但最后的最后，他终于也是吻不下去了，和我头抵着头，也在哽咽。真难想象，五条悟竟然也会有这副样子，他还是五条悟，还是我知道的那个五条悟吗。很久后，他说，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真的要离开我，真的要回去吗，如果是，我就永远和你分手，我去找新的女人，永远当再没有你这个人。

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我心里更难受了。原本就揪着他衣服的手改为抱住他，更用力地抱住他，眼前也只止不住的泪，汹涌地往下流，哭到再也说不出话。

＊

离开的时候，他送的我去新干线。

他本来不想我走，跟我说，要不定个酒店，在这待一晚吧，我陪着你，我们什么都不做。我当然拒绝了他，我要回东京，我想一个人待待。

那个老头没死，但也不能说抢救了过来，五条悟让我放心，说他会盯着他，如果他醒来，他会帮我圆着谎，会帮我瞒着他。我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也谈不上什么感觉，本想就这样吧，先走吧，直到他拽住了我。

他拽住我，可能本来想对我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抱住我，在人流中，在偏僻的人较少的一个角落。他说等我到家后，给他发一个信息，好吗，我点点头，很久后，他才终于放开我。

至于那枚戒指，他重新给了我，我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之后我就走了，一直没回头看，直到到了要拐弯的地方，再不看一下，就要再也看不见他了。我回头了一下，找了找他，发现他一直在原地站着，在一众中等身高里，他的存在本就显眼，他身材又那样优越，和周边所有人都形成了强烈对比。从他身边路过的小女生们，就没有不频频回头偷看他的，然后扭回头，要么一脸激动和娇羞，捂嘴笑，要不脚步踌躇，和同伴害羞地窃窃私语，显然在想要不要上去搭讪，他就静静站在那，一动不动，什么都不管，戴着眼罩，他那样的身影实在闯进我心里。怎么可能不闯进心里。我深吸了口气，扭头离开了，明明看不见他了，但好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跟着我，走到哪，就跟到哪，永远都不会离开一样。

我忽略口袋里戒指的存在，疯狂忍住去碰它的冲动。

到家后，我给他发了信息，他回了个好，不要不吃饭，早点休息。我也没吃饭，把衣服随便脱掉后，就上床了。天已经变黑，已经能看到一点外面的灯火，当然睡不着，只缩着侧躺着发呆，身上盖着被子，就那样等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拿起戒指，躺在床上，慢慢地，重新打量它，

它散发着璀璨纯净的光彩，让我想起五条悟今天拿着它，轻声说，是这个啊。我手里仿佛又复现了那个感觉，当时他刚买来时，拿着戒指，往我手指上缓缓戴的感觉。微凉，郑重，绚丽，心旌摇曳，当时戴好后，五条悟很像模像样地，牵着我的手，带到嘴边，在上面印上了一个吻，我当场无法说话，喉头哽住了，眼睛也湿了，五条悟抱住我，很缱绻，很用力，很缠绵，要将我和他从此永远融为一体那样紧紧抱住我。

他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

我眼睛又开始泛酸了。

一直到外面的天完全变黑，夜幕彻底降临，我本来已经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什么都别想，先入睡的。直到手机响了一下，有人给我发了信息，我睁开眼，拿起一看，是五条悟。

【我想你了。】

屏幕上显示着。

我本来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又一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