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级的孩子总要从二年级过来,而这种丰富的想象力在几年后有个特定名称——
『中二病。』
“魔女?”
“我不是!”
下意识的反驳,可声音是从身后传出来的。
“王...王子!王子出现了!”
从周围人的反应大概能知道身后是谁。
“......”
求求了。
不要看到白色头发的人就觉得是白马王子啊。
看来方才观众席的画面不是她的错觉,仓桥唯无奈回头:“五条同学,你们不应该回高专了吗...”
“你和夏油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棕发少女叼着东西,嘴巴鼓动几下。
“...烟...烟——!”
黑发少女疯狂暗示这里是中学,香烟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是棒棒糖。”
硝子拿出嘴里的白色长条。
“你们两个家伙偷偷出来玩居然不带我和硝子。”
五条悟控诉两人的行为。
“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刚才袱除咒灵的时候五条同学你应该看到了才对。”
白发少年嚼嚼嚼,嚼嚼嚼,一边嚼泡泡糖一边说话:“我和硝子当然看到了,甚至看到的比你还早半小时。”
“寻找咒灵踪迹这种事,你和夏油下次还是把五条带上比较好。”硝子指了指自己的大保镖:“他的眼睛最灵了。”
“硝子你形容得好像大型犬一样...”
“夏油?”
正在安抚同伴的戏剧社众人都捕捉到关键词。
“原来学姐你们都是魔之君王前辈的朋友吗?”
“......”
“魔之?”
“君王?”
硝子和仓桥唯怎么都无法把黑发少年和这个外号联系到一起。
“什么鬼名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呕。”
白发少年笑得不小心把口香糖吞了下去。
“...是二年级的一个后辈起的名字,本来只是一封感谢信,不知道为什么内容越传越广了...”
从天而降·只是微微一笑就令无数不良学生俯首称臣·具有异常魅力的前辈。
魔性の笑容。
君王般の气场。
『魔の君王。』
这个称呼广泛流传,甚至成了校园传说之九。
“唯,情况——”
说黑发少年,黑发少年推开大门到。
收到仓桥唯短信的夏油杰飞速赶来支援,这下却卡在大门口。
“呃...”
黑发少年强忍关上门的冲动。
“悟,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起来不需要他出手了。
“哟,魔之君王大人,你来晚了。”
硝子调侃道。
“......”
“杰同学...有些瞒不住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
“......”
尴尬,张嘴,后悔,哑然。
第一次看见如此复杂的动作和感情出现在黑发少年身上。
“总之我们先去外面说吧...”
*
“原来如此。”
“信件是咒灵进行的拟态。”
“藏在被诅咒对象的身上,在24小时的限制时间一过就会把对方吃掉。”
“感觉是个不错的咒灵。”
夏油杰若有所思。
“是通过时间限制增强咒力的类型,这家伙只要晚来一分钟,咒灵的实力就会大大加强。”
五条悟补充道。
“抱歉杰同学...当时情况太紧急了。”
仓桥唯知道,对方或许是想将咒灵收作宝可梦。
“我知道,没关系的唯。”
等等,真的有那么紧急吗?
“......”
她用眼神扫描五条悟。
“在观众席为什么不帮忙...”
“当然是因为我和硝子都想看话剧。”
“那个男生真的被吃了怎么办?”
“让咒灵把那家伙再吐出来。”
有人生气了,气得要踩五条悟一脚。
“!!有本事不用术式!”
“你这家伙好较真啊。”
仗着自己人高,五条悟用武器盒推走仓桥唯。
“我可是一进校园就来体育场了。”
“就算你和杰不来,我也会把那个咒灵打得落花流水。”
“真的?”
“?你在质问最强的一级咒术师?”
“我还以为五条同学你真的被校园祭吸引了,把咒术师的职责都抛在脑后了。”
硝子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这是他们逛小吃摊的战利品:“那是你们没看到,五条把外面的小吃摊全部逛了一遍。”
“没有全部,只是顺路!”
“————”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五条悟的话,仓桥唯松了一口气。
“......”
白发少年似有所觉,停下脚步。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把咒术师的职责看得太广泛了。”
“嗯?”
“咒术师的任务目标是袱除咒灵,明白吗?”
“我没听懂....五条同学。”
五条悟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一圈一圈地剥开,又一字一句地讲话:“我是说,难道那个家伙被咒灵吃了,你就不做咒术师了?”
“悟的意思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唯。”
夏油听了一阵后开口。
“即使没能及时救下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错。”
很多东西都只发生在毫厘之间,没有人能提前预料,又没有人能够万无一失。
而人类又是一种很容易在事情结束之后考虑很多的生物。
“...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因为我来迟了就死掉了...我想我会一直后悔。”
“那很正常。”
“但是唯,你应该相信一点,有我或者悟在,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
“总之,就是杰说的这样,快给我买个章鱼烧。”
缠着大人买冰激凌的小孩一般,五条悟突然指了指一旁的小吃摊。
“不要。”
嘴上是那么说的,黑发少女却气呼呼地拿出钱包。
“小气鬼,亏我还帮你看管了一下咒灵。”
“沙拉酱要吃吗?”
路边做章鱼烧的学生插话道。
“咒灵需要看管吗???要吃。”
“木鱼花要放吗?”
“要放,24小时什么的不就是定时炸弹嘛,当然需要专业的咒术师进行看管。”
“包菜丝可以吗?”
“可以。有那种时间把咒灵袱除掉会更好吧!”
“番茄酱——”
“都要!!”
“都要!!”
两个人同时对着摊位大喊。
“哦...”
小吃摊的男生弱弱地回答。
“哼,都说了我才是第一个发现咒灵的,你和杰只会在学校里转来转去。”
“五条同学,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转——不对...在进行调查的?”
“因为真正的咒术师,即使是在逛小吃摊也能眼观六路。”
“因为五条跟着唯你走了一段路。”
硝子再次戳穿。
“中途发现诅咒的气息,我和他就直接去体育馆了。”
“小心烫,客人。”
白发少年接过做好的章鱼烧:“再然后总要观察一下咒灵吧,万一是杰喜欢的口味呢。
“————”
对章鱼烧怒目而视!
“......”
算了 。
“对不起,五条同学。”
“就算你这家伙突然道歉这份也是我的。”
“才不是为了章鱼烧呢!!”
“其实,和杰同学在电车里的时候,我说了五条同学你会因为『跑去逛学园祭而把任务忘在脑后』这种话。”
“......”
“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
“......”
白发少年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这家伙果然好较真。”
“我这是在道歉!”
五条悟看了看手里的章鱼烧,很新鲜,还冒着热气:“说了又怎么样,我还说过杰是啰嗦老头呢。”
“那不一样。”
仓桥唯仍旧执着地否认。
人们总是随口说出玩笑话,久而久之当成了真。
开朗被当成轻浮,负责被当成较真。
轻易地给其他人打上标签,又自顾自地觉得那个人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致。
这种行为什么的。
最糟糕了。
“怎么不一样?”
少年歪了歪脑袋,蓝色的眼睛里是真正的不解。
“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怎么成为朋友啊?”
“......”
咚。
心跳加快一瞬。
这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有所触动——
连说话都要斟酌再三,两个人是无法成为朋友的,因为彼此之间永远无法坦诚相待。
如此简单的道理,倒显得她的纠结无足轻重。
“...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太犯规了...”
仓桥唯小声嘀咕。
可每件事都有它的道理。
她还是郑重地提醒自己,要去认真了解其他人,也要认真去了解五条悟。
只是为了珍视相互欢笑的时光,
为了吐露的话语不会成为诅咒。
“这样真的好吗?”
“说不定以后会有人说五条同学你神经大条哦。”
“反正我觉得无所谓。”
少年毫不在意地回答,把章鱼小丸子放在几人面前分享。
“唉。”
黑发少女叹了口气,拿起盒子里的牙签。
“五条同学你果然是五条同学啊。”
“你这句话是不是在骂我?”
白发少年狐疑地询问,也拿起盒子里的牙签。
“我没——”
“%#好烫——!”
“#@唔唔唔——!”
刚出锅的章鱼烧,Double Kills!
“......”
刚才那个男生不是说了小心烫的吗?
“你们两个都挺神经大条的。”
硝子由衷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