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在训练场等到止水时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是成功了啊,鼬心中释然。他一点也不诧异,毕竟像止水这种颜值与品行共存的抢手货,被拒绝才更令人吃惊吧。不过也好,不枉他这几天以来一直被止水拉着去彩排。当时止水说想要偷偷地往乌鸦嘴里塞一朵花给她一个惊喜,但不是暴露在余光之内就是被止水的动作吸引过去,鼬只好无奈地抓包再给他提建议——这真的还是那个一丝不苟教导着他练习的止水吗?真的是幼稚透了。
不过也算是解惑了。他早就察觉最近止水不对劲了,一会儿浑浑噩噩一会儿阳光明媚的,训练休息期间竟然还会看着远处的云彩走神,问了又说没什么事,真的是令他莫名其妙又不明所以。直到止水支支吾吾找他说要彩排时鼬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要谈恋爱了。
鼬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那人是谁。止水却笑着说现在还不告诉他,等成了之后再公开吧。
止水的步伐靠近后,鼬敏锐地发现了他背着一把崭新的短刀。
“嘿嘿,”止水笑得呲牙咧嘴,将那柄新刀摆在鼬面前,亮出一截利刃:“她送我的。”
刀面倒映着鼬波澜无惊的眸子。短刀已经开刃了,锋芒寒栗,与刀柄刀身一条直线上,优美决绝。这真的是一把崭新的刀,完美的一点刮伤擦痕都没有。铁质颜色偏亮,与木叶这里平常使用的材质还不太一样,估计是更坚硬的材料炼成的,一看就很贵重的样子。
他伸手想测一下刀刃的柔韧度,止水却在他手指触碰之前就把刀鞘合上,收走了。
鼬:……
如果谈恋爱就会变得和止水一样傻的话,那鼬就干脆不谈了算了。
“是把好刀,”他最后选择给足止水面子。
“那肯定的,”止水笑容中透着一丝骄傲:“她刀术精湛,对短刀的质量肯定比我们外行要懂得要多。”
鼬思考了半天,没想出族里人哪个女生的刀法够止水自称为‘外行’的:“不是族里的?”
“嗯,不是。”
“…什么时候带我们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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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抵达南贺川的训练场时,止水和鼬正忙着热身训练。这是她第一次见止水的朋友,听说他们年龄都还小,所以特意从街边买了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耽搁了一些时间。她环顾了一周,很快发现了坐在一旁的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你好,我是宇智波泉。”
“你好你好,”云萍朝她走去,眼前不由地一亮:“宇智波泉,哇天呐,才这么小吗,太可爱了吧!”
这一下就把女孩给说不好意思了,也把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泉是一个热情大方的孩子,即便她和云萍隔着好几岁,但还是一下子就找到共同话题聊了起来。
止水在远处瞥见了她的身影,目光扫了过来。短暂的四目相对,云萍扬了扬眉,很快便让他眉间舒展开一丝笑意。对面的鼬抓着止水这瞬间的破绽就冲了上去。
两个男生很快打得难舍难分,手里剑和豪火球之术用得眼花缭乱,凌乱又炫美。难得看见止水这么认真,轻巧的身影在苦无和手里剑的轨迹之中穿梭,几个空翻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利器,简直帅地不像样。突刺、瞬身、放火,几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两股相撞的火球掀起一阵热浪,惹得百草如海浪一般翻涌。
止水叫了暂停,鼬便乖巧地落在他身边,认真地看着止水给他的示范,模仿地像模像样的。真是个好苗子,云萍暗暗赞叹,据泉说宇智波鼬今年才11岁,这种天分以及学习能力,绝对秒杀她在暗部里带过的大多数学生了。
点到即止的教学解说,止水很快又摆好了防御的架势,让鼬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进攻。看来是实战型的导师啊,她笑了笑,止水倒是看着像是个蛮靠谱的前辈的。
“云萍姐姐,你喜欢止水哥什么啊?”泉问道。
“啊?”她没想到泉会问这种问题,把原本脱口而出的‘可爱’给咽了下去。能看出来泉和鼬都是很敬仰止水的,于是改口道:“帅,看着养眼。”
“难道不是吗?”看着泉哈哈大笑,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忙补充道:“然后就是性格很好啊,感觉相处起来很开心啊什么的。”
泉缠着她又问了很多她和止水的事情,怎么认识的啊,什么时候动心的啊,怎么走到一起的啊等等。其实她和止水才刚在一起没多久,谈起这些事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草草说了几句就和泉聊起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止水那边也正好练完了几回合,跑来与她们汇合之前还特意跑到一旁的小溪边洗了把脸。
止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云萍身边,很热情地正式介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眸子亮晶晶的。
“云萍桑关于医疗政策的文章写得很好,”鼬比起泉和止水来说内敛了许多,朝她友好地笑了笑:“讲解地很细致,学到了好多课本以外的知识。”
“哇谢谢谢谢,”云萍捂脸,怎么这种事儿止水都跟小朋友说了?那是她第一篇被一流杂志《时事》收录的文章,上架当天止水就捧着鲜花为她庆祝了,简直比她还要开心。
等云萍把饮料拿上场时大家都已经聊开了,泉有些幽怨地抱怨着自己还在忍校,鼬安慰说她已经很厉害了估计今年差不多就能毕业了,反而让泉更抓狂了。
“这是好事啊,”止水笑了笑:“说明和平了,也不需要那么多小孩上战场了。”
“这么一说突然感觉都有代沟了。”云萍忽然有些恍惚,她那个年代的几乎是忍校毕业直接上战场的,完全没有考虑过毕业之后还能干些什么其他的。腥风血雨的画面至今仿佛仍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温暖熟悉的触感覆盖在她手心。
是止水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在小朋友的视觉盲区里悄悄握紧了她的手。她回握住了他的手,心跳微微加速。
“云萍桑也是上过战场吗?”
“嗯,”她笑了笑,“九岁毕业就去了,打了三年。”
“诶?”止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我们不会是同年的吧?”
云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跳了两级?”
“是呀。”
所以说他七岁就上了战场吗?止水比她小两岁,如果是真的跳了两级的话那的确是和她同一年毕业上战场的。而且他们那届人少,连分班都没有,所以说……可是他七岁就上了战场啊,止水只是温和地笑着,仿佛经历的那些腥风血雨都已经过去了,目光温润地令人生疼。
止水捏了捏她的手。泉和鼬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俩,还在期待着关于他们往事的下文,让她回过神来之后脸颊有些发烫。
“完全没有印象,”是云萍的结论。
止水挠了挠后脑勺,也笑了:“说实话我也没有。”
他们对比了一下上战场之后的行军路线和所在的据点,发现他们的轨迹是真的完美地错开了。讨论的过程中鼬和泉也加入了进来,也不知为什么云萍对当时战场的布局和地形依旧记得一清二楚,拿着石子和树枝给鼬比划分析着当时的战况,止水也时不时补充些细节。泉惊叹不已,说感觉像是从史书里面走出来的一样,都是她现在在忍校里学的。
“这么快就已经编入课程了?”止水都吃了一惊。
鼬还在端详着面前当年与风之国沙漠边缘兵力的布局,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泉止水和云萍说起了关于忍校的那些事儿和各种瓜,聊得不亦说乎。看鼬那副认真的模样,三人很贴心地没有打搅他,于是把云萍买来的三色丸子私底下偷偷地分了。
因为已经搁置了一会儿,三色丸子已经放温了,也没有新鲜出炉时肆意的香气,但对于鼬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猛然抬头,便看见止水和泉手里各两串丸子,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竹盒里还剩下两串丸子,鼬看了看丸子又看了看她,目光里满是期待。
云萍愉快地把竹盒往鼬的方向推了推。
“啊~云萍姐姐还没吃呢,你都拿走了她吃什么啊?”泉一脸责备地看着他,惊得他立马把手缩了回去一直道歉,说什么也不肯再拿丸子了,羞红了脸颊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止水笑得都快流眼泪了,最后才告诉他说:“拿着吧,云萍特意给你们买的,她不喜欢吃。”
云萍眉目间满是笑意,示意他把剩下的丸子拿走。鼬再三迟疑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盒,腼腆地与她道谢,让她笑得更欢了,一直说他特别可爱。
短暂地休息过后,止水就拉着鼬去训练了,让她和泉多聊一会儿。
泉多目光落在了云萍腰间别上的短刀。那是云萍随身携带的武器,不带没有安全感的地步。泉一早就看到了,鼬曾经告诉她说止水的女朋友用刀很厉害,看来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