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毒绫的身躯在雷光中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飞散。
解决掉毒绫后,雷霆余波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调转方向,朝着地面上那株早已枯萎却依旧残留着魔煞之力的仙胎飞去。
“轰 ——!” 雷霆击中仙胎的瞬间,仙胎便迅速燃烧起来。片刻后,曾经妖艳诡异的仙胎,便化为一堆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顾耽耽的身形从雷霆中显现,她缓缓落在地面上,流水错金剑上的雷光渐渐收敛。她走到仙胎残骸旁,看着那枚依旧微微颤动的花苞,抬手凝聚出一道细小的雷霆,轻轻一点花苞。
花苞瞬间枯萎,里面露出一颗腐烂发黑的种子。
雷霆余波散尽,毒绫的元神在雷光中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顾耽耽正欲抬手将这些碎片收纳入镜中,却见虚空中突然泛起一层屏障,将毒绫的元神碎片轻轻托住。
琨虹感受到熟悉的力量,不由得躁动起来。顾耽耽敏锐回首,元金母也不愿再躲藏,身影缓缓显现。
“昭法真君,稍安勿躁。” 元金母抬手拂过毒绫的元神碎片,那些即将溃散的黑色碎片竟奇迹般地凝聚成一道微弱的人形虚影,“此女尚欠我一段人情,容我二人了却此事再将她缉拿回去也不迟。”
经过氓山之事,顾耽耽对这个搅弄下界风云的上神并无甚好感,正准备开口拒绝。
毒绫的虚影却金光中缓缓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的元金母时,眼中的惊恐瞬间转为激动与感激,泪水顺着虚影的脸颊滑落:“是您……当年告知我仙胎真相的恩情,恐怕无以为报。”
元金母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当年见你被镇央蒙蔽,腹中仙胎又暗藏劫难之兆,便忍不住提点了你一句。如今你虽犯下大错,却也付出了代价。但你的执念就这么算了吗?你死去之后,那些利用你的人,可还是高高坐明台呢。”
流水错金剑在一瞬之间横在元金母脖颈之上:“不要蛊惑她。你既知她如今下场惨淡,还要巴巴赶来撺掇。毒绫不是你们原始神政治斗争的工具。”
元金母与镇央,均是灵微镇下最有权势的上神,互不对付久矣。
毒绫的虚影剧烈颤抖起来,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她转头看向顾耽耽,又望向金阙瑶台的方向,声音带着泣血的决绝:“昭法真君,我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镇央星君…… 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用权力诱惑我,逼我怀上仙胎,让我做尽脏事,事后又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即使是被当作棋子,这次我也希望能够成为改变局势的棋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元神碎片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灵微圣君也并非不知镇央的阴谋!他选择视而不见,是因为他也怕死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
元金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对着虚空一引。刹那间,坠星崖上空的云层突然变得透明,如同一块巨大的天幕。紧接着,天幕上开始浮现出影像。正是毒绫指证镇央星君与灵微圣君的画面,从她被镇央诱惑,到灵微圣君暗中默许,一幕幕因果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天幕上,如同活灵活现的史书。
“玉清天投影,通传四处。” 元金母轻声说道,话音未落,天幕上的影像突然分裂成无数道流光,朝着天界各处飞去。无论是金阙瑶台的宫殿群,还是在外巡天的诸神,都出现了这道投影,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毒绫的指证。
“毒绫!你敢污蔑本君与圣君!” 虚空中突然传来镇央星君愤怒的咆哮,一道紫色流光朝着坠星崖飞来,显然是感应到了投影的存在。
毒绫的虚影冷笑一声,看向镇央星君飞来的方向,声音带着最后的嘲讽:“镇央,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今日我便让知晓你的真面目!我虽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说完又转身朝着元金母道:“上神,多谢您当年提点之恩,也多谢您今日给我机会揭露真相。此恩,毒绫来世再报!”
话音未落,她的虚影突然主动冲向顾耽耽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顾真君,我罪孽深重,不敢求您原谅,只求您能给我一个痛快!我实在不想再回到天上,去见那些道貌岸然的伪神恶神,他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轰 ——!” 雷霆之力瞬间将毒绫的虚影净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唯有她最后的话语,还在坠星崖上空回荡。
镇央星君的身影落在不远处,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望向天空中不断扩散的投影,脸色铁青如铁,眼中满是杀意:“元金母!你竟敢插手此事!还有昭法真君,你纵容此女污蔑圣君与本君,该当何罪!”
元金母眼神一冷,周身鎏金光芒暴涨:“镇央,你犯下的罪孽,岂是一句‘污蔑’便能掩盖?如今投影已通传,你与灵微圣君的因果,该由众生共同评判。”
顾耽耽也上前一步,流水错金剑直指镇央星君:“镇央星君,毒绫已死,你若清白,便随我返回执法殿,接受众神的审判!”
镇央星君看着两人的架势,又感受到玉清天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都带着质疑与愤怒。他知道,今日已无法收场,若是硬拼,只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好!好!” 镇央星君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今日我便随你们去执法殿,但你们记住,若查不出证据,我定要你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