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金母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无需查探,投影已将因果一一呈现。你还是想想,如何向众神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吧。”
顾耽耽上前一步,凝聚出金色光链,将镇央星君牢牢束缚,随后又抱起依旧昏迷的锁冥雾,跃上龙形云:“琨虹,回去。”
玉清天的投影如同无数道流光,铺满了金阙瑶台的每一寸天空。毒绫泣血指证的声音回荡在凌霄宝殿内外,连殿外广场上值守的天兵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着天幕上的画面,眼中满是震惊。
宝殿内,原本肃静的朝会早已乱作一团。灵微圣君端坐于至高宝座上,周身金光依旧缭绕,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他下方的玉阶两侧,高阶神祇们分成了明显的两派,争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圣君!毒绫的指证绝非空穴来风!玉清天有追溯因果之能,岂会有假?” 站在左侧前列的东方岁星率先开口,他身着青色朝服,手中玉笏重重顿在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镇央星君滥用职权、草菅神命,圣君您若早已知晓却默许,岂不是寒了众神的心?”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发了更多神祇的附和。
“岁星殿下说得对!我们追随圣君,是为了守护天界秩序,而非纵容阴谋!”
“圣君,此事您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原始神的统治权威,何以服众?”
“镇央那厮早就野心勃勃,私下拉拢派系,圣君您当真一无所知?”
这些开口质疑的,多是中立派或倾向于维护天界正统秩序的神祇。他们看着天幕上镇央星君诱惑毒绫、挑唆纷争的画面,再想到此前天界频发的 “意外”。几位反对镇央的低阶原始神,被派去清除魔煞后一去不复返,还有其他被冠以 “勾结魔煞” 的罪名遭清洗的飞升神,种种疑点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坐在右侧的原始神派系则脸色铁青。西方金星重重站起身怒喝道:“尔等休得胡言!圣君心怀,岂会纵容阴谋?毒绫本就是屠戮师门、暗下毒药的恶神,她的临终指证不过是污蔑!玉清天投影定是被元金母动了手脚,意图动摇天界根基!”
“金星殿下,你这话未免太牵强!” 开物元君冷笑一声,“元金母隐居万年,素来不问世事,为何偏偏要针对圣君与镇央?再说,玉清天的权能可是由碧諕元君所掌握着,难道他会背弃圣君参与伪造证据?”
“你 ——!” 西方金星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殿内的争论愈演愈烈,连下方的小神也分成了两派。支持原始神的小神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眼神警惕地盯着质疑派:“你们别被表象迷惑!圣君与镇央星君都是为了天界好,毒绫的话岂能轻信?”
“为了天界好?” 一位负责记录天界典籍的小神忍不住反驳,“为了天界好,就要牺牲无辜神祇的性命?为了天界好,就要纵容邪术滋生?若真是如此,这样的‘好’,我们不稀罕!”
“你敢质疑圣君?” 一位原始神派系的天兵统领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挺,枪尖直指那名小神,“再敢胡言,休怪本统领不客气!”
“怎么?想动手灭口?” 质疑派的小神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法器,周身灵光闪烁,“今日若不讨个说法,我们绝不罢休!”
一时间,凌霄宝殿内外剑拔弩张。高阶神祇的争论尚未停歇,底层小神已剑拔弩张,连殿外的天兵都分成了两派,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
灵微圣君坐在宝座上,看着下方混乱的景象,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毒绫的指证与玉清天的投影,已彻底动摇了原始神的统治权威。此前他为了天界 “平衡”,对镇央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酿成了大祸。
“都静一静!” 灵微圣君终于开口,周身金光暴涨,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争论,“本君知晓诸位心中疑虑,但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宜过早定论。镇央星君已被顾耽耽带回执法殿,待执法殿彻查清楚,本君自会给众神一个交代。”
“彻查?圣君您还想拖延时间?” 东方岁星显然不相信,“玉清天投影已将因果呈现,何须再查?今日若不罢免镇央星君,严惩相关责任人,恐怕难以平息众怒!”
“岁星,凡事需讲证据。” 灵微圣君眼神一冷,“执法殿乃天界最高执法机构,昭法真君公正严明,由她彻查,难道诸位还不放心?”
他的话虽带着威严,却未能平息众怒。质疑派的神祇们依旧满脸不满,低声议论着;原始神派系则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贸然反驳,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执法殿的侍从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启禀圣君,昭法真君已将镇央星君带回执法殿,请求圣君允许即刻开启公审,让众神共同见证审判过程。”
灵微圣君心中一动,他知道,顾耽耽这是在逼他表态。若拒绝,只会加剧众神的质疑;若同意,镇央恐怕难以脱身,原始神的权威也会进一步受损。
“准。” 灵微圣君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传本君旨意,三日后在执法殿广场开启公审,让众神共同见证。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干预执法殿的调查,违者,以天界律法论处!”
侍从领旨退下后,灵微圣君再次看向下方的众神:“诸位都听到了,三日后自有定论。今日朝会暂且解散,诸位各司其职,不得再擅自争论,以免引发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