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而已。”

“什么？”

梁晴拿出手机，翻出她偷拍的林柔侧脸，放大图片，放在吧台上，展示给方佳玫看，“告诉我她在哪儿。”

方佳玫低头看去，这张照片背景一片漆黑，人的半张脸也因为光线而不甚清楚，她看了半晌，也没认出是谁，“这是……？”

梁晴细细观察着方佳玫的神情，方佳玫疑惑的模样不像是作假，梁晴问：“不认识她？”

方佳玫拧起眉，这个人她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凭着这半张脸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明明都快要想起来了，关键时刻脑袋里又是一片空白。

方佳玫纠结地看着那张照片，愣是没想起来。

梁晴拿起手机，切到一个视频，调成静音，播放给方佳玫看，“那她呢？”

屏幕里瘦弱的女孩被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巴掌扇歪了肩膀，又挨了接连数十几巴掌，随后被男人甩到沙发上，一顿拳打脚踢，人脸被血糊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方佳玫看了一眼几乎立马就转头看向梁晴，梁晴面不改色地盯着她瞧，顺手拿回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怎么，现在想起来了吗？”

方佳玫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你到底要干嘛？”

梁晴莞尔一笑：“别紧张，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要知道你没认出来的这个女人的下落。”

“条件？”

“彻底销毁这个视频。”

方佳玫定定地看着胜券在握的梁晴，“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梁晴眉梢一挑，“如果你更愿意看到明天这个视频全网乱飞的话。”

“你威胁我？”

“我说了，只是交易。成不成在于你。”

方佳玫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梁晴仍旧笑着说：“这是我的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条件。”

方佳玫思索了几秒，退让一步：“行，我不管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我需要时间。”

梁晴步步紧逼，“可以，期限是今晚12点。”

方佳玫瞬间皱眉：“你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还剩半个小时就过零点了，就这么点时间要找出一个人，扯淡么这不是！

梁晴端坐着，一派气定神闲的姿态，“我已经亮出了我的底牌，给了你最大的诚意，这是你应该做到的条件。”

方佳玫有些气恼，“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梁晴：“她叫林柔。”

方佳玫这才思忖出了几分味道，她不可置信地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你连着好几天都来酒吧蹲点，其实是冲我来的？”

梁晴笑而不语。

方佳玫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成嚣不在，酒吧的大小事务都是由方佳玫来经手打理，短短几天，居然就被梁晴摸清了。

方佳玫明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暗暗惊异，这个人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梁晴看了眼时间，“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跟我闲聊？”

方佳玫一噎，深呼吸了几次，不再多说什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行色匆匆地离开吧台。梁晴看着方佳玫手握着电话放在耳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喧闹的人群才收回视线。

方佳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其实很简单。

成嚣在的时候，方佳玫只管应付不同的男客人，引诱他们出高价消费，来给酒吧创收。

成嚣不在的时候，方佳玫虽然依旧穿着火辣美丽，却似乎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像之前那样只应付男人。她需要应付的，不仅仅是男人，而是所有人。时不时有不同面孔的服务员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方佳玫就匆匆离开舞池现场，没多久又会回来盯场子，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以此往复。

两厢对比，可太明显了。

来酒吧消遣的人自然不会过多关注这些，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夜色越深，气氛更高涨，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蹦得东倒西歪，尽情而开怀。

时间一分一秒地减少，梁晴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等待，十二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