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庭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那你想承认什么?”
江与舒看着满池的荷叶,打字:“我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走向不同的方向,然后越来越远。”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风吹过荷叶,沙沙的。
陆柏庭回得很快,但很简短:“抬头。”
江与舒愣了一下,抬起头。
荷塘对面的小路上,陆柏庭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水。穿着牛仔裤配蓝衬衫,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
“你……你怎么在这?”
“跟踪你。”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你,看你一脸严肃,没敢打扰。”
“那现在怎么敢了?”
他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因为你害怕的时候,我得在。”
江与舒接过水,没喝,抱在手里。水是凉的,贴着掌心,很舒服。
“张金今天说,爱情的核心是‘共同进化’。”她看着荷塘,“两个人同频的人走向同一个方向,保持共振。”
“嗯。”
“而我们,方向不同。”她顿了顿,“还能共振么。”
陆柏庭转头看她。
“但是,你让我不那么冲动,我让你不那么闷。我们不仅在成为更好的自己,”她看着他,“我们也是在成为对彼此有用的人。”
陆柏庭沉默了很久。风吹过,他的头发乱了,他没有理。
然后他说:“这很功利。”
“爱情本来就是功利的,”江与舒说,“我们爱对方,是因为对方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你需要我让你晒太阳,我需要你让我有故事可讲。这没什么不好。”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对方了呢?”
“那我们就创造需求。”江与舒理所当然地说,“比如我现在需要你陪我去吃饭,你需要我帮你挑衣服。需求是可以制造的。”
陆柏庭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全是光。
“你这些理论,都是哪来的?”
“瞎想的。”江与舒站起来,拍拍裙子,“走,去吃饭。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