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罢了!!!”
话音未落,强悍的灵力波动从药仙子身上由内到外散发,站在他前方的谢衍殊想要防御,来不及只能用手臂挡住脸。
被灵力冲出门外,“哐当——”一声门破裂开来,木板震的细碎,四面八方飞溅,灵力似光圈般朝外扩散。谢衍殊飞过人群,直至撞到静月堂外围的墙上
灵力的冲击随着他的飞跃,越过在场的弟子。不少人都被这一举动,晃的身形不稳,接连后退
尘土飞扬,静月堂一阵寂静无声。风烟消散,人群透过粉末看清楚谢衍殊模糊的脸。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药仙子出手?
谢衍殊四肢被墙束缚住,灵力打入他体内,余威一遍遍在他体内荡出涟漪,仿佛虫蚁啃噬静脉。谢衍殊咬紧唇齿,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目光却十分坚毅
“滴答——”鲜红粘稠的血丝滴落在地上,急促的咳嗽声在尘土中回荡
黄时雨穿过人群看清谢衍殊,瞳孔一聚,脑袋一片空白,急忙挥开众人,走到他身旁。
伸手要扶他下来,却被谢衍殊用手止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屋内的三人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一座高耸入云不可攀登的高山。与身俱来的威压,看的人心头一颤
撞击后的疼痛随着时间拉长,一点点席卷全身,谢衍殊丝毫感觉不到,眼球充血,大脑紊乱,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小火苗逐渐壮大
像是一团烈火经历干柴的碰撞,火势迅速蔓延,燃烧到全身,吞并理智。激起他强烈的胜负欲
谢衍殊的眼里泛着细细星光,是不服、不甘,想要证明一切的眼神,元渡卿对他着种目光毫不陌生
明明高高在上的人是他,可谢衍殊眼里迸发出的力量,看的人隐隐害怕,那是一股不肯罢休的杀气
眼神的碰撞如时光倒流,给回忆创造了空间。
当年长陵宗醉月台上,就是这种眼神,让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有了羁绊,成为不可磨灭的宿敌。
谢衍殊会用实际行动,去完成那个别人眼中的不可能。
三年之约是如此,通天梯亦是如此…..
没人会比元渡卿更了解谢衍殊,这个想与他不死不休的宿敌。
谢衍殊强撑住身子,手臂猛的挣出石缝,再一点点把腿给挪出来。整个人脱离困境的一瞬间,支撑不住地往前倒去,黄时雨眼疾手快地接住
不然,他恐怕就要脸朝下栽倒在地。谢衍殊浑不在意,内心莫大的震撼,让他心绪无法平静
仅凭灵力威压就能把他的静脉震裂开,谢衍殊才明白与柳南琛之间的差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确天赋卓绝,可还是比不上柳南琛这等“老妖怪”
药仙子拂了拂衣袖,道:“你可服气?”
“弟子钦佩”谢衍殊良久才道
药仙子声音冷的人如坠冰窟。他道:“谢衍殊,记住我今日的话,若你有朝一日能与我一样,亦可如此对我”
“弟子谨记”
谢衍殊目送柳南琛和药仙子离去。口中的鲜血怎么压也压不住,猛的往前喷了出来。
元渡卿走上前,离谢衍殊三尺之远停了下来,和他遥遥相望。
谢衍殊眼前仿佛被忽了一团纸糊,模糊不清,元渡卿站在面前,眼里的他身姿摇曳,看不清迷糊的面孔。
元渡卿站的是那么远,停在那里与他相望,又不说话,让人琢磨不透。
谢衍殊强撑着头,吊住一口气,先开口道:“元师兄,是有话想和我说吗?”
“你…好之为之”元渡卿看清血糊了他满脸,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记忆里的他一脸狡猾,谁也不服,可再看他眸底不似以往,而是有火在跳动,不断燃烧壮大。
他言尽于此。
正因每个人的机缘、命运不同,如何抉择就是个艰难的选择。只有直面生死的考验,才会看到自身真正的价值与未知的天赋。
想要知道真相,就得去寻找,找到那些属于自己的该知晓的真相
与虎谋皮,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承载着雪岭域的边界,雪岭派从来都不似看起来的简单。身为跨入雪岭派的外门弟子,身份不同,元渡卿很多不能与旁人言语
这场以‘惨绝人寰’的试炼或许才刚刚开始。
元渡卿跨步离去,没有作过多解释。
看似平静的背影,内涵波涛汹涌。
谢衍殊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望了许久,久到众人散尽,天空逐渐变黑,他依旧挺立着目光
内心深处有许多疑问,他想问元渡卿,药仙子和柳南琛究竟想做什么?
那日满城花雨后,雪岭派的秘密是什么?
还有药仙子为何出世?
………
从他在雪岭派屋舍醒来,周围陌生的一切,都波动着他的神经。使他在感知方面格外警醒,危险的气息逐渐靠拢,他隐隐感到了不对劲,迷雾挡住眼睛,让雪岭派变的若影若现,眼花缭乱。看不真切
他不敢和黄时雨说,怕一切都是假的,怕再看自己时,身子已经没入迷雾,深陷其中,无能自拔
好似众人踏入雪岭派,就注定了这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试炼”
所以元渡卿,你有口不能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或许柳南琛说的对,三月后的宗门内比,不仅是决定我的未来,还决定了能否有资格知道雪岭派的秘密
等风起,等风停,等到腿脚麻木。谢衍殊后知后觉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内心的火焰孜孜不倦的燃烧,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无论是雪岭派的,还是自己身体上的。
谢衍殊独自拖着残破身躯,往回走。如一盏破败的灯火,奔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