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夭发现谢衍殊剑法越发凌厉,心惊胆颤,跃到元渡卿身后,用他做前身,试图挡住谢衍殊的剑法
“救我”
元渡卿握住乐夭手腕,反手一折转个圈,一掌击在他肩胛骨上,将他推了出去
乐夭身子一仰,稳住身形,回头就瞧见两人并肩而立,居高岭下地审视他,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来,看不清他们模糊的脸,却能感受到两人寒冷的眼神
乐夭先发制人:“好啊!你们长陵宗弟子为老不尊、以多欺少、得寸近尺、咄咄逼人、见利忘义…….”
谢衍殊唇角逸出冷笑:“你不是人间天仙吗,怎么现在却怪上我们的不适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说到我做到。”
利刃插入身侧,寒气袭脑门儿,乐夭眼见形式不对,想要转身就跑,捆仙绳像悄声一点点把他手脚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元渡卿!你们…欺人太甚”乐夭气急败坏吼道
“我们长陵宗弟子不仅是你说的那样,还小肚鸡肠,听不得你的胡言乱语”元渡卿指尖流转,禁言术封住乐夭想要说话的嘴
乐夭干瞪着眼,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化作一阵哼唧。眼睁睁看着谢衍殊的拳头落了下来
树叶被晃地沙沙作响,呜咽声回荡在寺庙。
谢衍殊摆弄功德箱,往里扔了枚铜钱换出一缕红绳。在上面写下疑问,挂在黄葛树上
站在树下等着解惑,心中不免质疑:等了这么久都不见有落叶飘下来,元渡卿真不是在匡他?
乐夭脚踏轻功飞过,同谢衍殊一起站在树下等着落叶。
没一会儿就有了绿叶落下
幽幽几字,看地乐夭眉头舒展,嘴角不自觉往上扬,眼底的喜悦十分晃眼
谢衍殊探头想看,乐夭眼神一扫,把树叶揣入怀里。随口问:“谢衍殊,你问的究竟是什么,等了这么久这树都解不了”
谢衍殊扫了他一眼,一时想到红绳上的字,“未来道”。心中腹诽:难不成我未来没有道侣,不然在这等了许久未曾有叶落下?
谢衍书不死心地抬头望树,却死终等不到一片落叶,失望转身离开时,一片绿叶悠悠扬扬荡落在头顶。感受到异样的错觉,谢衍书揭下落叶
乐夭站在身后念出声:“一花叶、一剑心,一诺共此生。”
乐夭回过味,托腮沉思,语气凝重:“听闻你在雪岭域受了古树恩泽,得了一招名为“朝花夕拾”的剑意?”
只见他盯着叶上的字,不答,继续问:“我也是在人们口诉中知晓,这招风花雪月同起同落,叶上的花叶多半说的就是你
至于….剑心。”乐夭思索片刻,极为肯定地说:“极有可能是你那未曾谋面的道侣?”
谢衍殊把树叶小心揣入怀里,轻哼一声:“我未来的道侣自会带着剑心来漫天花雨中与我共诺此生誓言。”
回头看向乐夭,眼神一暗,话又说回来:“艳冠天下的乐师兄,就不好奇这树叶上本没有字,落下来的却有字?”
乐夭猛地往后退,警惕看着他:“你是如何得知的?”
“看到了”谢衍殊唇角微扬,坦率承认
乐夭迎面看着朝吹拂的红绳,嘀咕道:“四眼王八,看得多。”猛地咳嗽几声又说:“我看这怪事还不止这一件,这么鬼城寥寥几人,却有这么多红绳,这合该早是个枯树了。”
元渡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分析的头头是道,目光落在神仙庙内,他倒是好奇里面装神弄鬼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钟声由内自外响起,激荡的声音听着人神魂一怔,仿佛是净化经过洗礼之后的心无杂念
元渡卿挡在两人身前,聚起屏障,钟声清脆的回响轻易透过界境穿入识海
乐夭听着钟声生生不息地回响,经久不散,心中郁气聚结,眼神阴沉。
“这钟声究竟要回荡多久!”
青筋顺着手臂攀升,蔓延至脖颈,眼尾泛红,仅存的理智一点点蚕食殆尽,眸光一闪,气聚丹田,足见轻点提剑而上,身后元渡卿惊喝道:“乐夭,回来。”
剑气划破长空,与钟声相击,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钟声停了…
元渡卿跨步到乐夭身侧,稳住他摇晃的身体,询问:“无事吧?”
“没事”乐夭转身看着元渡卿,两行温热的血水在鼻间流淌,感受到脸上的异样,疑惑问:“哪来的水啊?”抬头望天,不见下雨,抬手一摸,指尖的鲜血像是一圈圈涟漪的光圈,使眼前景象无限放大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依稀辩驳出是谢衍殊急促的呼喊。
谢衍殊眼睁睁看着乐夭直挺挺在眼前晕了过去,吓得不断拍击他脸颊,试图让他清醒
元渡卿握住他的手腕说:“他晕血,你拍他没用,一会就好了。”
谢衍殊抬眸就看到元渡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神仙庙,将乐夭拖到一旁,凑到元渡卿身边,腹语道:“里面有人?”
“嗯”
不等元渡卿再说些什么,谢衍殊率先走上前,轻轻一推,木门吱地缓缓打开,一尊青面獠牙的神像赫然里在面前,抬头对上它凶狠的表情,不禁让人心下一惊,只道非礼勿视
谢衍殊并未移开视线,直视神像上挑的丹凤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怜悯之情
绕过神像,进入神仙庙内,两边立着的神仙皆是低眉顺目,不仔细瞧,还以为神像皆是闭上眼的。手中不是抚着宝剑便是捻着一株翠绿色低垂的柳枝
对上他们眼神或多或少都是悲悯
谢衍殊走到庙的尽头,回头望去,不多不少五尊神像醒目地列于两侧,一条红绳勾在尾指上,从前贯穿至后,碾作缕缕丝线,朝着最里侧的屋子飞掠而去。
佛祖端坐在正中间,双腿盘膝,双手捻成兰花状,轻放在膝盖上,垂眸含笑。
望着偌大的神仙庙内,空无一人,寂静地落针可闻,元渡卿环顾四周,谢衍殊疑惑的心声传来:“屋内只有神像,哪儿来的人?”
许久,谢衍殊才听到元渡卿的回答:“能与人交谈的不仅仅只有人,神,未必不可。”
可这的神像无神识,也无生机,只受香火,显然不可能有神临世,怎么会说话….
除非是……金身显化???
站在中央面对环伺的神像,元渡卿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回头发现神佛仿佛睁开了眼,一瞬间身体轻飘飘地,仿佛飘到云层之上,又好似坠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想要努力睁开眼却是在白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