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
殿门“砰”地被风关上,谢衍殊与乐夭两人关在门外,元渡卿听到声响回头,暗淡无光的神仙庙,只有端坐在最后的佛像一束阳光照在身侧
元渡卿回眸,大着胆子,一步一趋地走上前
温和的声音在阳光下响起,“万物之灵,天地秩序”’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鬼道轮回,因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世间的最后一道秩序”
“前辈…..”
元渡卿的话被打断。
“我也是受人所托,你不用太过纠结。剑心难寻,能找到本心更是不易”
想到凤鸟临走前的那句话,元渡卿把自己猜想问了出来
“是筝华前辈吗?”
鬼道笑着回答:“不全是她。”
元渡卿似又不解,鬼道这句不全是她,是什么意思?
“修者机遇本就不同,就算没有她,我们也会见面的”
“晚辈,我还有一惑”元渡卿拱手问
鬼道猜到他的疑惑,直接开口:“镇灵寺?”
“是”
“你想问什么?”
“镇灵寺是否是悬山”
鬼道顿了一下,坦然回道:“是”
元渡卿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明白了一切。
追杀凶手,跟着指引来到镇灵寺,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字,一种难以言语不喜之情涌上心头
穿过荒凉的院落,走进殿庙,破落的神像端坐在正中央,怎么看都显得…..怪异
镇灵寺是否是悬山?
是他早已有的猜测,前世他死在凤鸟身下,而后他又重生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所以他怀疑镇灵寺是悬山的射影,镇压生灵,但又是一切生灵开始的地方
那….觉生寺呢?
自己站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生吗?
元渡卿沉声又问:“觉生寺才是真正的生之所在?”
“是亦不是”
“前辈这是何意?”元渡卿问
“万物并非只有一个答案”
鬼道没有办法把话说的太绝对
元渡卿蹙眉不解,并非只有一个答案,难道是有很多个答案?
他声音极轻,试图理解这句话是何含义,骤然想到临死之前的话:“一个是生,一个是死,生死不同序…..”
若看,悬山不是生,而是死;鬼城不是死,而是生
生死颠倒,因果轮回
那…….
长陵众人并不是死去,而是死地后生。
生生不息,死亦轮回。
元渡卿反应过来心跳骤变,脸色苍白,脑袋嗡嗡作响,攥紧的手用力到手指节发白
所以他一直错了?
不对。
若他真的错了又是如何得到剑心…..
元渡卿猛地抬头,与鬼道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视
他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
难是…..鬼道?
是…..鬼…..
元渡卿回过神,想起入白云间前的那一阵钟声与他醒来之后的鬼泣声
关键是鬼泣声
“所以…..前辈,前面的路究竟该如何走?”元渡卿问完,殿内一片静谧
人总以为,人生的开始是咿呀学步时踏出的第一步,是睁开眼望见世间的初遇。可待到迟暮之年,双鬓染霜,步履蹒跚,才恍觉,最渴望、期盼的竟是未经打磨的初始
生死颠倒,因果轮回。听到钟声时,人早已离世
钟声不是尘世的晨钟暮鼓,而是初始渡口的引路之音
这便是悬山鬼城的法则
他闻钟声葬生于地,而又闻鬼泣回到人最初始的时候…..
这便是轮回
所以,想要回去就得重新回到悬山,然后呢?
“你当真不知?”鬼道叹了口气:“你早已知晓破局的方法就该回去了。”
“以剑立心者,不仅要明白自己的心,更该握紧手中的剑”鬼道又说:“人人皆想要翻过那座山,可若一直翻不过,那便是劫,困在那儿只能成为一堆白骨,杀了他们,又会回到鬼城,轮回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们并非是死去”元渡卿辩驳道
悬山鬼城法则同他梦境中一样,没有人会真正的死去
只不过是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生死中无穷无尽的轮回
许久之后,鬼道才道:“人不是只有没了呼吸,魂飞魄散了才算是死”
鬼道声音娓娓道来:“修者,只有输赢论成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因果相衡,既然想要宝物就得付出与宝物相等的东西,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元渡卿倘若你没能醒来,生生轮回在秘境之中,结局与他们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