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渡卿闻言一愣。他原先没想过他会死在鬼城
鬼道乏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别让你的朋友等你太久了”
话音刚落,一道气流将元渡卿打了出来。谢衍殊一抬眉,眼疾手快,撑在他背上,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稳住身形后站起身
殿门打开又合上,快的谢衍殊还未回过神往里看,就“砰”地关上了
“怎么样,没把你怎么吧?”乐夭关切问
元渡卿摇了摇头,只是抬眸看向神仙殿时,眼底是一片晦暗不明
谢衍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能看到紧闭的殿门,窥不见殿内的情形,也不知道元渡卿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做了什么
“我们现在怎么做?”乐夭抬头看天,“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
旭日从东边升起,谢衍殊蹙眉定向庙外,他怕鬼泣声又闻声响起
实在是听得人心烦意乱
“走鬼道”元渡卿缓缓开口
“又走鬼道?”乐夭哀嚎一声
谢衍殊猝不及防地一问:“红棺是轮回道?”
将一旁的两人问的一愣,乐夭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元渡卿回道:“不知道,但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谢风,你知道什么了”乐夭好奇问
“入鬼道,听鬼泣,进神庙,闻钟声,悟剑心,破鬼神”谢衍殊墨色瞳孔看不清情绪:“然后呢?走鬼道,斩红棺?”
“你们不觉得这一切仿佛是有东西在指引我们去吗?”
乐夭闻言,仔细一想,的确有点像:“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像是,但是…..这不是正常路线吗”
“奇怪的是这么久,只有我们三个进了这个觉生寺”元渡卿解释了这一切疑点的关键
“里面的那个神仙就是鬼道吧,师兄能得剑心是有人故意引你的”
谢衍殊展颜一笑
“长陵宗第一代掌门,筝华”元渡卿也不藏着掖着
对于筝华,谢衍殊并不太了解这位曾经长陵的开山祖师,只不过看雪玲史作时,发现这位祖师与雪玲派开山祖师有过一段过往
书上寥寥几句,具体的并未记载
“这就好说了,难怪这些鬼会把我们两个引到这儿来”
因为元渡卿与谢衍殊是唯二的长陵宗弟子,至于乐夭,钟声迷惑他心智,把他敲晕,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这么一说,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乐夭指了指自己,想从他们二人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这还不够明显?”谢衍殊双手环胸,笑着看他
元渡卿掠过他身边,头也不回地说:“算你有点自知自明”
“…….”
乐夭总觉得长陵弟子有病,元渡卿这般高冷的人如时也如此毒舌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
沉思着,发现两人身影何时不知所踪,着急地左右张望,跃上高墙,望着并肩的两人越走越远:“哎,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谢衍殊抱剑站在宽广笔直的街道中间,目视前面这条道路。身侧的元渡卿与乐夭皆是面色凝重,任由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挡住了烈阳,天空骤然一黑。地面砖瓦一节节陡然炸开,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暗道出现在眼前
元渡卿指尖凝出一缕金芒,化作寸许长的金色绳索。绳索灵巧穿梭,先缠上谢衍殊的手腕,再绕住乐夭的腕间,将三人稳稳连作一处
狂风裹挟着沙砾逆吹而来,几乎要将元渡卿掀翻,可他的声音却穿透风幕,清晰入耳:“红棺诡异,小心为上。”
谢衍殊缓缓颔首,眉峰微敛,指尖缠绕的金绳随动作轻晃了晃
三人走进鬼道,顺着延伸出来的铁链方向,一步步探索
没过多久,便看到那口悬在空中的红棺,只不过它的身下围聚着不少人
“元公子”白昭亦谦逊温和的笑着看他:“等你多时了。”
乐夭一眼便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身着雪玲派弟子服,一动不动
松开元渡卿的禁制,迈步上前,抬头张望,发现竟然是柳还明,口鼻溢出的鲜血早已凝固,人也没了呼吸
乐夭不敢置信。柳还明何等骄傲,向来眼高于顶,凡俗人事皆不入他眼,素来不屑一顾,又怎会这般轻易折损于此?
纵观平身,能让他甘愿开口嘲讽、且真正比他厉害的,向来只有一人
白昭亦。
乐夭扭过头,吼出声:“白昭亦,你竟然敢杀我雪玲派内门弟子?”
元渡卿闻言一震,看向白昭亦的眼神一沉。
公然敢杀雪玲派弟子,这是打算与雪玲死磕到底?
“乐公子,火气别这么大,我早就警告过他,是他不懂尊卑,口出狂言,我这是为雪玲派清理门户”
白昭亦莞尔一笑,看着他要喷火的眼睛,好心情的笑道:“想必,柳掌门也会觉得我做的好。”
“白昭亦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也配插手我雪玲派的人”乐夭只觉得有一团火从内到外的在游走全身
“那又如何,柳掌门既然说了,生死自负,死在鬼城是他自己命不好”
命不好,三个字仿佛戳到了他的痛穴,一道凌厉的剑气挥向白昭亦,被他一个转身躲开
转头看到无数剑气像是要包裹着他,将他围剿而死:“命不好?难道你白昭亦好?”
乐夭的语气淬着冰棱般的毒,字字锋锐:“你这猪狗不如的贱种!弑亲害友、踩着同门的尸骨爬上去的少庄主之位,难道是命好?”
冷笑之后,乐夭依然不肯罢休:“你这辈子都是个低贱货,就算你爬上至高位,永远都有人戳着你的脊梁骨道你那龌龊的行径。”
白昭亦脸色的神情,红了又白,变幻多端,大吼一声:“闭嘴。”
“乐夭你算什么好人,在这惺惺作态?修道者哪个不是以实力论输赢,赢者有权利制定要求,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白昭亦顿了一下,扫过来的视线冰冷又不屑:“只不过,这次我是让他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