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夭抬眼,凶狠带着冷漠。不语,只是一味的伴着剑意劈向白昭亦
唇角擦过的血迹随手抚过脸颊,面具反光映出白昭亦嗜血的神情
打了良久,两人皆负重伤,却谁也不肯罢休,不少沿着鬼道绕回悬山人被无辜波及
谢衍殊看着乐夭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想到乐夭那句:重于生命,竟然当真要付出命来
白昭亦鼻青脸肿,还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口齿不清喊道:“乐夭你就与你师弟共赴黄泉吧。”
就在剑锋在乐夭肩头落下,元渡卿出手挡下这一剑,看着乔玉道:“悬山本就不该强行催动灵力,两人被法则压制,难分胜负。”
白昭亦受不住他这一击,身子自觉往后倒下,荡起一片尘土
乔玉款款走上前,阴阳怪气道:“哦?难分胜负我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元公子还挺护短的。”
元渡卿被她看穿意图也不恼,倒是谢衍殊率先开口:“乔姑娘这话说的,我们与乐夭同是雪玲派弟子,不护他难道护外人?”
外人?
乔玉喃喃自语,恍神间,看着谢衍殊与元渡卿有几分相似的神情,不禁咋舌:长陵宗风水养人,弟子毒舌护短的样子如出一辙
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心底腹非后,这事也就过去,要怪就怪白昭亦自己扛不住法则制衡,没能在悬山面前杀了乐夭
如今雪玲派弟子越聚越多,一个元渡卿,谢衍殊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想到此,乔玉转身拉上白昭亦先行一步。临走回头看了一眼谢衍殊,张口无声说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看到你的剑意
谢衍殊不满看着乔玉离开的身影,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娉婷如玉的女子,为什么会如此轻薄于人
转头看到乐夭,手脚无力躺在地上,扒开他的瞳孔涣散,感受胸腔起伏微弱,气息断续
“他是不是要死了?”
乐夭闻言,大口喘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硬道:“没有。”
随后他当真晕死了过去
谢衍殊看了一眼元渡卿,两人给他渡了一口灵力,吊着他的命
看着他胸口黑色手印拓印在体内,犹如前来索命的厉鬼,谢衍殊想到白昭亦的剑意是衔恨
心怀怨念,怀恨不忘
疑惑蹙眉,心狠手辣的白昭亦剑意竟然是由怨念而生
元渡卿的话打断他的沉思:“先出去找药君给他医治”
这伤是剑意打的,再不出去恐怕难有活路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往悬山走。
一路上风沙漫天,白骨皑皑,凶险万分。谢衍殊看着神志不清的傀儡不停的攀登悬山,心底一片荒凉
他走过悬山,去过鬼城,他知道这些人即便真的翻过了这座过山也于事无补
傀儡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转头看向三人,元渡卿周身散发的剑心像是一件的宝物,使人理智崩断,想要不择手段的得到
谢衍殊感受到不对的氛围,停下脚步,与傀儡对峙
四周寂静无声,旖旎着紧绷的氛围,傀儡受不住诱惑,率先出手,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傀儡群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谢衍殊心下一惊,唤出秋色,一道剑气挥向傀儡将他们拦腰斩断
几个回合下来,眼见傀儡越聚越多,呼吸剧烈起伏,谢衍殊与元渡卿背靠背,看着傀儡像是饿狼扑食般身上扑
不禁道:“这些傀儡怎么了?”
元渡卿也不清楚这些傀儡究竟是为什么发狂,但心底隐隐有了个答案
或许是剑心
思及此,他对谢衍殊说:“你与乐夭闪到悬山外,我想他们要的剑心。”
谢衍殊想到元渡卿剑心的威力,往后退到悬山外,看着长岁剑立于天地间,随心而动,引发的剑心,冲破天地桎梏,重重的砸向地面
荡起的风沙,随着重力悠悠扬扬落在肩上,谢衍殊忽然想起,叶晚书与他说的话
“你若能拿到头筹算是胜了一半,能把头筹带出秘境才算是你胜出”
当时他还不解,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头筹是剑心,比试便是与数之不尽的傀儡
拿到头筹不算什么,能带着头筹走起去才算真正的胜出
剑心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边无尽的傀儡是杀不完的,所以他们会葬生在这片风沙中吗?
谢衍殊不想死,所以他提剑而上
双手紧握剑柄,竖立胸前,身体缓慢腾空而起,风沙因他聚起,缓缓上升,形成一道黄色旋风
等他睁开眼,眼前景象如碎金流转,层层叠浪,倒悬于世间
“朝花夕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