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两位是,呃...”鱼仲欲言又止。
千乘痴痴望女子半脸,如逢故人,未曾发觉她眼中的抵触。
“好吧,你是谁?”千岁问仆兰悔,他抿唇看着千乘不说话,只好又转向千乘。
“我就是北獯鹿的新阏氏,有何贵干?”
南顺公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千乘赶忙抓过她的手腕。
“这是...仆兰悔。”
“我是千乘。”
千岁眯起眼睛,千乘心提到嗓子眼,十分期待父子相认的场面。千岁定定看了他半响,扑哧一笑。
“鱼仲,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父亲和甘丞相的旧部,却说我父亲死而复生,还一直劝我投奔仆兰氏。看在路上你对我多有照顾的份上,我姑且信你是遗臣,容忍你胡言乱语,对你也算敬重。”
“如今,你直接带了“仆兰悔”,和假千乘来,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四岁之时,兄长千容当我面与母亲商量自尽,宁可掐死我,也不愿我落到仆兰氏手里。是母亲看不下去,推开兄长,我们才决定苟活下来,一起投奔南朝。”
“我家面对叛徒,宁可殉死!你说我父亲和仆兰悔勾结,撒这样慌,不怕我父亲在天上看着,降罪于你吗!”
鱼仲理屈词穷,千岁甩开千乘的手。
“今个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敢出现,就叫可汗把你们全部按细作处死!言出必行!”
“且慢!”千乘叫住她,手按在心口“我知道你难以置信,但我是不愿欺骗你,才想如实告诉你。”
“你那时太小,记错了人,其实想要自尽的人不是千容,是我,和萧琬。”
千乘解开面具,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神色,怯笑一下。
“你看,千容是不是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你!...”南顺公主骇然,站立不稳,仆兰悔扶了她一下,她看到他,又坚定了表情。
“想告诉我什么?真相?真相就是父亲盛时屠尽仆兰氏,败时饮鸩酒也不向仆兰氏求苟且!现在却跟仆兰氏串通!?我不听!也不信!”
“我管你是哪个叔叔哥哥生的野种!真是我家的人,就应提着仆兰悔的人头来见!”
“还冒充昭帝,区区小鱼,敢称真龙?啐!——”
仆兰悔见千岁言辞尖锐,插到父子之间,为难道:
“要不,削发代首...?”
“别添乱!”千乘把他干到一边。
“唉!啊!就没有谁,没有旧人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千乘捶胸顿足,恨自己与孩子分别太早,真话道尽,竟无一件事可以取信于她!
“保太后!”鱼前出声。
几人看向适才千岁捧药碗的方向,不等她反应,径直闯入帐中。
浓烈的草药味迎面而来,床上人气息奄奄,众人不约而同的噤口,唯恐惊扰风中残烛。
“保太后,怎么两月不见,就病成这样?”鱼仲不禁问,千岁叹了一口气。
“你走后就病了,水土不服,老人家,唉...真是的,现在回去药肯定凉了,你们滚!”
“我帮你!”仆兰悔眼珠一转,捡过碗。
“不要你去!哎!你知道在哪吗!——”
千岁急得快叫出来,仆兰悔一下就跑得没影了,她想追,面前还有三个人。
“你们不许靠近左夫人!”
“五郎来了?”
南顺公主一惊,眼睁睁看着千乘绕过她,坐到床头,拉起女人的手,放到脸边。
“不是千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