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紧抿着嘴唇,连个大气都不敢出,几分钟前,自己所在的地方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经验告诉她该注意黑暗中随时会冒出的怪物。
她此刻身处购物中心一家店里,游走于各大商品橱窗之间,需要努力看清眼前路防止撞到东西发出过大声响。
她一点一点挪动脚步走出店外,又在黑暗中辨别方向希望至少挪到有自然光可以照进来的位置,脚尖却在此时踢到了什么东西,她心中骇然,瞬间紧绷起浑身肌肉,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没有其他变故,凛冬这才松出口气,她伸手去摸,没摸到,于是又蹲下身体去摸,这回摸到了。
凛冬猛得抽回手,忍不住在心中尖叫一声,她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脸!
一番无声甩手后,她再次鼓起勇气伸手摸索,脖子、肩膀、关节球、手臂……一路向下。
她几乎能确定自己碰到的是一具人偶了。
还是一具光溜没穿衣服的人偶。
就是不知道这光溜溜的人偶为什么会瘫在这,摸着也不像是会动的样子,跟先前看到的穿衣版又有什么区别。
凛冬试着摆弄人偶,在心中得出第一个结论,区别就是一个会动一个不会,感觉上也不像是有危害性的东西,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偶。
而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偶在凛冬继续前进没几步后又碰到了,不止一只,她看不真切,但可以确定的是数量不少。
安黎看见了天花板上被火焰燎起的一角,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因为那一角火星简直就像是凭空贴在上面的。
天花板一切正常,那弯曲的火焰灼烧痕迹出现得突兀,像个贴图。
安黎忍不住将视线移向其他地方,她在确认自己的感官是否还保持着正常水平。
“小亭。”安黎确认了自己的所见,她唤出安亭的名字,却忍不住压低嗓子。
安亭听见了回头了,于是她伸出手向上指:“上面,用火烧。”
安亭很听安黎的话,即使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还是照做了。
这一次不同之前,天花板不再是火焰目标之外的被误伤者,它是目标。
于是天花板被烧出了个洞,洞口不断拓宽,燃着火星的灰屑从上方掉落,像一场滴滴答答的橙红色梦幻雨。
“继续。”安黎看着天花板的洞口扩大又合拢,合拢又扩大,她嘱咐安亭持续放出火焰,一副要与天花板耗到底的架势。
很快天花板就像被烧穿的幕布一样露出那一层伪装背后真正的墙壁。
灯光不是被掐断的,它只是被遮挡了,被不知名的东西遮挡住,现在安黎找到了正确的开关。
如果是这样,那除了火以外的方式有效吗?
安黎靠近墙壁蹲下,找到本该是墙角灯带的位置,缠在手腕上的吊坠滑到手中,她很轻柔,却又那样不容置疑地划开了漆黑的灯带。
像锋利的剪刀刀刃唰一下,没有幕布是刀刃划不烂的。
也没有幕布是不可以撕裂的,安黎将手指扣进划开的豁口里,握在手里的感觉像是布料,她在尝试将这看不见的东西撕下。
无形的阻力在对抗她,豁口飞速合拢的架势仿佛要绞断她的手指。
安黎不再试探,眼疾手快将合上的口子割开,同时发力,手背青筋突起攥着这层“布料”,她像个熟稔的裁缝。
撕拉一声,“布料”在她手中一分为二。
无形的东西被扯下后变成了一片黑色带有暗纹的布料。
竟然还真是布料。
哪来的?
这个问题自然没人答惑,好在她也并不是很需要答案,安黎只要接着撕就好了。
说是接着撕,实际上这样干效率极低。
安黎一瞬间有点想念苗冶,有她在,或许可以复刻上一次副本,一把火给这些布料全烧了。
她不禁望向安亭,又觉得苗冶在也行不通,万一火焰蔓延误伤其他玩家就糟糕了。
经过安黎的提醒安亭那边自然也发现了墙壁的不对,她的效率还要更高一些,火焰专攻四壁灯带,很快就烧掉了大片布料。
回头看见安黎正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个问题。”安黎突然记起苗冶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很显然,自己面前的妹妹正在使用的就是五行之一的火,她不太确定是只能用火还是其他的也能用。
但她确认了一点,自己的家族所属脉络就是五行。
而从攻击卡牌的属性来看它们正属于五行一脉。
但是为什么卡牌的攻击不会殃及玩家,安亭的就会?
她也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只是这个问题在安亭看来着实有些不着头脑,毕竟她并不清楚卡牌是什么。
安黎只好从头开始详细的掰开揉碎为她解释,顺便还拿出了周乐辞给的治疗卡作为样本参考。
安亭接过卡牌仔细感受了一翻。
“应该因为是咒力。”她将卡牌归还,“巫师的,很弱。”
“框架,还有、一股力量在里面,但是我感觉不出来是什么,框架有点关不住它。”安亭说得磕绊,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咒力是框架对吗?”安黎耐心与她核对。
安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