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摇头,肩膀抖动开始哭泣。
“没,没有。我们团全死了,就剩我一个,将军,将军,我们也在找。不会已经……”
副将单手大刀一挥砍杀,另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兵的脑袋。
“闭嘴!”
血液从伤痕累累的伤口处涌出,渗透进雪中。鲜血与白雪的交融将那一片片纯净染成了深红,如同盛开在冰雪中的妖艳花朵,美得让人心悸。
林无弃醒来,便僵在了这里。身上是铠甲,且受了重伤。
这是哪里?他入幻境了?
不可能,他的意识是清楚的。
这里是障还是它所产生的幻境,如若是幻境,师兄……
林无弃用余力试图起身,没坚持几秒,又倒地了。
失血过多,灵力消失。
林无弃的意识逐渐模糊,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欲重欲轻,仿佛下一秒就断了。
嘎吱、嘎吱。
有人踩雪而来。
林无弃费力抬眼,眼前人身形高挑,戴着半边面具,神色莫辨,手指从袖中伸出,苍白而修长。
你是谁?
那人出声很轻,如烟云细雪般缥缈。
“将军怎这般可怜?”
忽而,林无弃遁入黑暗,不省人事。
雪坡连绵起伏,风雪交加,似乎常年无温暖之地。
焉隅被冷风呼醒来,脸上半戴面具,身上换了一身金贵的衣服,一动作身上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山坡下面是平坦之地,有一群人正在打仗。
大风呼呼,直甩脸上,头发都要吹竖上天了。
焉隅茫然:?
我家小孩去哪了?
焉隅摇了摇镯子,镯子灵灵晕光,然后停歇。
这玩意儿还会坏?焉隅看这不发作的镯子,稍皱眉心。
镯子微微收敛,银色变暗。
一根红线凭空浮现,变长,远于尘雪里。
风雪粒子淹没在身上,焉隅顺着红线,飞速前往。
距离拉近,红线突然消失无踪。
焉隅面上冰凉,心底开始有些焦虑。
很快,一个受伤的人影在雪谷下躺着,一快陷入半昏迷状态。
走近一看,是一位将士,流着血,脸被黑布纱所蒙住,只漏出闭着的眼睫毛。
焉隅慢慢走近,想看看是否还活着伸手快要触及,却被一手握住,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将士的眼神疏离清冷,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焉隅。
“神明?”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彻底昏迷了。
焉隅没太听清说了什么。
“喂!醒醒……额,也醒不了。”焉隅看着地上那摊血沉默了一下。
荒凉的雪夜温度极低,远处的山峦也被雪覆盖着,一片银白,仿佛与天空连成了一体。
火光微亮。
焉隅用药疗符处理了将士的伤,又找了处避风雪的港,将这位病人放好,就出去继续找他家小孩。
一夜无果。
深夜,天边只亮了一块。
焉隅风尘土土回来,坐在快熄灭的火光旁边。
战场地早已结束,只留下死尸。
除此以外就是荒芜的雪。
和眼前的人。
或许他就是线索。
焉隅看向将士,发现他已经醒来了,但视线却是看向外面。
外面一双双绿色的光冒出,愈加逼近。
是雪狼。
焉隅站起,准备用符一键消除,身边瞬间窜出一个身影,直接冲了出去。
将士手持弯刀,在月光下与狼群对峙,他的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狼群发出低沉的咆哮,慢慢向将士逼近。刹那间,一只狼向将士扑了过来。将士侧身躲过,同时挥刀砍向狼的背部。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狼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向将士扑来。
将士毫不退缩,他挥舞着手中的刀,与狼群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经过一番激战,他的身上沾满了狼的鲜血,杀死了所有的狼。
整个过程没超三分钟。
呼吸平稳。
将士站定,回望一直凝视着他的青年,冷静自持,眼底却潜藏着一团火,特别认真。
目光交汇在一起。
他没多说话,转身就离开。
焉隅立马跟上:“喂,好歹救了你。你告诉我这是哪?”
将士隔着面纱,一直不语。
就在焉隅认为得不到回答时,才听到闷闷的一句。
“黄沙地。”
厚雪之下尽是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