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触碰关键词“黄沙地”!」
「滴——自动更新为人界百度大全」
「检测到人界门副本,地域识别中,宿主已登入,加载开始——」
焉隅惊讶的打开灵袋,人间百度大全自动飞起到他身边,它自动翻到空白页,显示出提示。
当前副本:人界门·虫落
当前进度:1%/100%
加载完成奖励:达到100%,获取天级奖励哦~
温馨提示:请不要被察觉出你的异常。
焉隅怔愣片刻,眉眼立马弯起一抹忧伤:“这位将军,身上伤无碍吧。我与弟弟在战乱中走散,误入此地,不知方向。”
将军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绸缎光泽流转,似揉碎了一池月华,左耳上饰着单个荧光粉耳坠,项链手环银光闪闪一样不落,脸上半遮着苍白的骨制面具。整个人一尘不染,十分诡异。
他不禁冷笑:“谎话也不编的像样点。”
未尽,将军挥起弯刀,刀刃泛着冷光,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焉隅没来得及反击,眼前骤然一黑,再次睁眼,便听到熟悉的话。
——“黄沙地。”将军闷声回答。
焉隅心头一凛,很快分析出原因,再开口带了几分震惊:“啊,黄沙地呀。这位……兄台,可否见过我弟弟,身上布灵布灵,长得俊美非凡……可谓天人之姿。”
中间长达五分钟形容弟弟的可爱,将军一字一句的听完,没有打断。
见他停嘴了,将军的目光淡淡扫过焉隅半遮的面具,微顿,语气沉了几分:“摘了。”
焉隅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折扇,轻扇几下,调侃道:“兄台,你还未回答我,就要求我摘下隐私,不太好吧。”
“摘。”将军语气没有半分转圜,弯刀悬在焉隅的颈侧,微微下压,划破一点薄皮,渗出血珠。
焉隅无奈,缓缓抬手,抚过面具边缘,轻轻摘下:“行行行,我也不是见得不人,兄台快把凶器放下。”
一张绮丽清绝的面容露了出来,眉眼含水,肤色苍白,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
将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怔,眼底的沉郁松动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他喉间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冷声道:“走。”
焉隅一愣:“去哪?”
“寻你弟弟。”将军转身,步伐沉稳,弯刀斜背身后,背影孤寂如荒原孤狼。
焉隅挑眉,这是过关了。
狂风卷着盐粒似的碎雪拍在耳畔,打在肌肤上泛起细密的凉意。
焉隅看着进度条3%,有进度条有奖励有提示,就是没有任务,缺了主干。仅有的线索就是那个名字——虫落。
虫子飞落吗?
“兄台,此地常年风雪,为何称黄沙地?”焉隅试探询问。
将军脚步未停,声音低沉沙哑,很像许久不说话:“雪下,皆是黄沙,黄沙埋着白骨。”
焉隅抬手拢了拢衣袂,目光扫过脚下被风雪半掩的地面,表层白雪之下,果真隐隐透出暗沉的土黄色,想来就是那覆了白骨的黄沙。
他快步跟上前方的身影,折扇在手指间慢悠悠转了个圈,感叹说:“这地方历经不少战事啊,十里不见一点绿意。”
将军脚步未顿,脊背绷得笔直,周身冷意未散:“世道崩坏,还不是你们仙妖魔挑起的霸权。”
焉隅无法回答。
他余光瞥见悬浮在身侧的《人界百度大全》,页面上进度条停留在3%。
二人踏着雪沙继续往南走,脚下积雪混杂黄沙,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沿途一路望去,荒原广袤无边,偶尔能看见断折的兵器、残破的甲片半埋在沙土里,偶有森白骨节从雪层下露出来,触目惊心。
焉隅心颤,难怪此地名唤黄沙地,白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底下全是浸染了血泪的故土。
不远处出现一个小镇,与其说是镇,不如是难民区。街道狭窄泥泞,风雪穿过错落破败的屋舍,卷起地上的碎草与沙粒。
两旁摊贩摆着干裂的粗粮、磨钝的铁器,叫卖声断断续续,有种空洞的失真感。那些流民要么蜷缩在墙角,要么木然走动,身形依旧时不时卡顿闪烁。
但即使在这种艰苦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简陋的祭祀坛。
将军侧目瞥了焉隅一眼,说:“如果不想被抢,就换身衣服。”
焉隅目光扫过街面那些形态失真、轮廓忽明忽暗的流民,很像粗劣的游戏制作。
他合起折扇敲了敲掌心,笑着应下:“有理,我这身行头确实太过扎眼。”
焉隅袖袍微动,流光在衣料上转瞬敛去。华美的绸缎衣衫化作粗麻布衣,耳坠、银饰尽数隐去,连那副骨制面具也被他随手收进灵袋。
悬浮在半空的《人界百度大全》忽然微微震颤,页面弹出一行新的提示:信仰已失,我既信仰,无物可祭,面首沉冥。
进度条同时步入到10%。
焉隅随着将军走到后方一个破败的屋子里。
“暂且在这里落脚。流民大多聚集在此,你要寻人可去找找。”将军说。
焉隅流露出难掩的无措:“兄台不和我一起寻找吗?”他故意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刀刃划破的颈侧,细小的伤口还凝着一点血珠。
将军的视线落在那处伤口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沉默片刻,道:“又不是我弟弟。”
言下之意,我找个屁。
话毕,将军自顾自靠墙坐下,闭目休眠。
焉隅耸耸肩,推开破败的木门,后面传来一句话。
“黄沙地的夜晚,不止有风雪。”
街道上人影疏疏落落,那些流民依旧动作滞涩、麻木地在寒风里挪动。
焉隅放轻脚步沿街而行,目光很快被沿途一座座简陋的祭祀坛牢牢吸引。
祭坛皆是就地垒起的土台,高矮不齐,表面被累月的烟火熏得发黑发暗,周遭地面落满厚厚一层灰尘,风一吹便簌簌扬起,混在风雪里迷了人眼。
整座祭坛空无一物,没有牌位或者简单的神像,更别说祭品了。只有几个残断焦黑的枯草根歪歪斜斜插在土台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