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大的惊喜。”凌岁穗拉着他走到小草屋前,先给他介绍起自己的创作。
周淮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凌岁穗还以为他是没有看懂,拉着他蹲下,一点一点地介绍。
“这里是你一点一点地在长大,和你爸爸妈妈在一起挖文物;这里是你坐在三轮车的后座里吹风,山峦落日我都给画上了,是我那天看到的场景,应该和你小时候看到的没变。”
周淮先点点头,“嗯,没变。”
凌岁穗继续拉着他挪动着,指到某处时,突然笑出声来,挡住后面的问道:
“那周淮先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我知道,小咪。”
凌岁穗多看他一眼,“哎呦不错哦,这里我还没画到小咪,你就猜出来了。”
“他在掏鸟蛋对吗?”
“对啊,我这里还画了一个凤凰,你和我说过小时候你妈妈骗小咪鸟蛋里是凤凰,我觉得很有趣,就画下来了。”
她笑得极其得意,向周淮先邀着功,“还帮小咪完成了一个心愿哦~这次鸟蛋里破壳而出的,真的是一只凤凰。”
凤凰涅槃,意为重生。
“小咪一定会很开心的。”
“还有就是我小时候不认识你啊,只能靠自己想象,想象你一个人搭建这个小草屋、一个人玩泥巴的场景。”
她扑哧笑出声来,“没准在你搭建这个小草屋的时候,我也在人造沙滩上搭建自己的城堡,所以我也把自己给画进去了,这里是我~
还有啊,这也是我想象出的小周淮先的一天:吃饭、看书、和小咪一起爬树、故意把衣服弄脏玩到太阳落山后才回来...”
她歪头笑笑,“你说过的话,我也都记得。”
这些都是周淮先告诉她的,在创作这幅画的时候,凌岁穗明显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最爱在墙上涂涂画画的那几年。
灵感好像就是这样怎么也画不完。
“怎么样?你满意吗?”
“特别、特别、特别满意。”周淮先声音慢慢放缓,落在她的嘴唇上,想要靠近去亲。
被凌岁穗伸手挡住,忍住了:“你以为这就完了,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她不是不想亲,是正话还没有说完,怕自己一次性不说完就忘了,想着说完再亲一样的。
故而她兴致勃勃地拉起周淮先,到正门前停下。
“当当当,全家福,给你更新咯~你不是很遗憾这件事情吗?”凌岁穗与他细数,“你、你的爸爸妈妈、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的外公外婆。”
这是之前在周淮先房间里时,摆在床头的一家全家福,但周淮先说那是十五年前的老照片了,后来他父母工作忙,家里长辈也年纪大了,来回跑并不方便。
这全家福的再次拍摄一拖就是十五年,可今天凌岁穗帮他实现了。
只是还有唯一的遗憾是...
“你呢?”周淮先紧了紧握住凌岁穗的手。
“我?”
“嗯,你。”
“可是这是你都是你的家人,我在里面,不..”
合适二字还没有讲出,被周淮先快速而短暂的一个轻吻堵住。
“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拾起脚边的一朵玫瑰,为了不破坏这幅画作,单膝跪地着用尾枝在自己的下面刻下凌岁穗三个字缩写。
“或者说...”在凌岁穗不明所以的眼神里,起身捧起她的脸,无比认真地重申着:“我希望,你会是我的家人。”
希望这幅画里凌岁穗能把自己加进去。
眼眶酸涩,有几滴泪自上而下滚落,突然到他自己也没料想到。
轻吸一声,想要抬手去擦,是凌岁穗再一次帮他擦去。
故作轻松地揉脸笑他:“你怎么变得比我还爱哭了?”指腹擦过他的眼睫,“嗯?”
“我不知道……”
周淮先自诩自己是一个幸福,或者说是极其幸运的人,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极好的。
他很少哭,记事里的几次哭泣,都因凌岁穗。
而他的哭泣无外乎源于两种原因。
一是听凌岁穗有时笑着、有时哭着,与他不在意地说起那些过往被骂的经历,二便是谈及未来时...
“我希望...未来,我们都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这是周淮先对凌岁穗的承诺,“可以吗?”
凌岁穗说过了,她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直白的承诺,百分之百的表达。
“可以。”
“好。”话落,这次是周淮先先吻向她,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亲吻。
漫长的一吻结束,凌岁穗踮脚埋在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轻语:
“周淮先,我很幸福。”
在他耳后落下轻吻,“谢谢你。”
说罢努力地仰首抬着眼,看着今晚格外圆的月亮,在眼前渐渐地被模糊了轮廓。
笑极之余,蓄在眼眶里半天的眼泪最后还是被簌而抖落下来。
从周淮先身上下来,两人互帮互助帮对方抹着眼泪,她笑的是:
“你知道吗?打算带你来这里之前,江江就和我说,你看了之后,不会感动得和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吧。”
她边笑,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些惊:“结果,还真的又被她说对了。”
周淮先倒是不意外,“可能这就是意料之中吧。”
这下让他们都想起了江月和余寂为他们准备的“烛光晚餐”。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江江和小余专门准备的,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
“好。而且江江和我说,今晚会有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周淮先,陪我一起看吧?我觉得今天好像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草丛里的萤火虫被惊扰着闪动,周淮先揽着她在萤火中四目相对而笑:
“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被纪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