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等待着这场流星雨的还有二楼天台上躺着快要睡着的两人。
余寂又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这次是正常的童话故事,照着手机上的稿子一字一句念的。
结果讲着讲着两个人都睡着了。
意识快要消散之前,江月记挂着余寂想看流星雨的这件事情:
“别睡了...你..不是要看流星雨吗?要是错过了怎么办?”
余寂的手机慢慢滑落,同样迷糊地回应:“我给卡尔下达了命令,流星雨来了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放心...不会错过的。”
他最近虽睡得不好,可是今晚身边有江月陪着倒也睡得着了。
两人就这样双双入睡,而江月一旦心里有事,她的睡眠就会比较浅,期间她确定卡尔没有发来流星雨的消息。
小睡了一会儿后,江月起身帮余寂把毯子盖好,她打算去一趟村里拿点东西,蹑手蹑脚地下了天台,考虑到余寂怕黑,转念一想也就没叫上他。
走在路上,可能是前后几个村子的狗半夜还聚在一起打架,突然的几声狗吠吓了她一跳。
注意力一下被分散了些,加上路面上的一个石子硌住了前轮,在一个下坡的位置,江月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
手机也不知道被摔到了哪里,反应过来后她大半个身体全都被压住,重力主要集中在右腿,一动也动不了。
和七岁那年从二楼上摔下来时一样,她毫无波澜,仰面躺在那里。
今天又是个满月呢。
想起那天晚上的月亮,和今天一样,说明她和余寂已经相识整整一个月了。
并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想起他。
她也不爱深究,双手垫在脑后,一点也不着急地躺在那里等着救援,象征性地随口叫了两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吧。”
好了,没人。
直接闭了嘴,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躺上一夜的打算。
她的呼救没叫来人,叫来了草丛里的几只萤火虫,以及天边几颗不太显眼的流星。
巧合到她甚至只是当自己眼花,也没有想到那就是余寂期待了很久的流星。
但其实只要她再抬头看一看,她就能看到那最闪亮的一颗,她本不打算许愿,也不知是不是躺在那里太无聊。
烦人的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听,脸上起了几个小红包,赶得久了,她也无心再去管。
心累了....
她妥协了,想起就在不久前余寂给她说的童话故事。
在一阵电闪雷鸣过后,王子从天而降,道:
放开那个女孩!
终于在赶在流星要消散的最后一秒,她抬头随口许下了一个心愿:
亲爱的王子啊,快来拯救我吧。
公主我呀,不想变成猪头。
就这样,最后一颗流星划过,王子穿着被汗湿了的白T恤,打着手电筒,呼喊着她的名字。
带着一束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呼呼,终于...终于找到你了。”萤火虫像是有了灵性般,聚拢在怕黑的余寂身后。
“江月。”
这是童话与现实的结合。
可眼前余寂急得不行,打破了她梦里想象中王子运筹帷幄的冷静。
“没事吧?哪里疼吗?怎么搞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别害怕。”
她醒了……这不是幻觉?
“你说句话啊!”
“嗯……泥嚎。”
余寂:“……”敢情半天就憋出来个这?
好好好,他急得眼泪打转,江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他,悠闲得像刚睡醒。
皇上不急太监急呗。
“还笑?!”余寂咬牙切齿地搬走压在江月身上的三轮车。
恶狠狠道:“你最好没事!”
江月只是笑:“小江我呀,命硬~”
***
江月的右腿骨折了,这是意料之中。
她当然能感觉到,途中却一个疼字也没说过。
半靠在病床上,她喝到了村里没有的小甜水,马蹄珠一颗一颗在嘴巴里爆开的感觉很爽。
其实本来躺在天台上纳凉的时候,她就心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去市里喝,结果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边喝边笑,觉得这流星雨真的很灵验。
“你疯啦?”赶上余寂回来又撞上她嬉皮笑脸的。
江月微微抬起勺子,假意问一嘴:“这个挺好喝的,你要喝吗?”
“我给你点的,我能知道不好喝吗?”余寂几乎尝了个遍,才给她挑出一个最好喝的。
这会儿已经走近,将手里的外卖摆在小桌板上后,小心地坐在床边关心道:
“怎么样?还疼吗?”他这会还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悸的,“吓死我了。”
无论是刚才一个人下去拿外卖走在走廊里时,还是恰巧碰到主治医生闲聊的那几句,他总是感到后怕的。
“没感觉。”
余寂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这下瞥见外面全黑的夜色,她想起,“对了,你看见流星雨了吗?”
他轻哼出声,“没有,光顾着找你了,说吧,怎么补偿我吧?”
“那没事啊,我看见了,还许愿了。”
余寂边帮忙打开披萨的外包装,边回着:“还许愿了啊,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现在信了,还立刻就实现了。”
“挺好的,伸手。”
江月配合地伸出手去套一次性手套,“你说的真的没错,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