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许的什么?怎么不帮我也许一个?”
余寂耳朵听着,手上还忙活着,却发现怎么也套不上。
“可惜情况紧急,我只看见了最后一颗流星,只能许愿……眼前能不能突然出现一个人来救救我,我不想喂蚊子。”
“然后,我就出现了啊!”
“嗯呐。”江月笑谑一声:“所以,我好像遇到的是救、星。”
余寂手上一个用力,塑料手套不小心被他掏出来两个洞,现在听了救星两个字,是也不管地随手一扔,叉腰自豪中:
“没错,你的救世主就是我!”
“好的,救世主大人。”江月环顾了一下,“就是救世主大人,我怎么觉得这间病房有点眼熟呢?”
“把觉得去掉,小秦医生的功劳,加上我有一点小钱罢了。”
没错,正是上次那间豪华单人间。
“那我得抱紧你的大腿。”
余寂嘁她:“一个月前你躺在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谄媚的样子哦。”
他模仿起江月当时那幅冷淡的样子,“银行卡号多少?我转给你,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哎呀,我也不记得了。”她转了话头问道:“你给秦医生发消息啦?”
“发了。”
“他现在在上夜班?”
“没呢,刚下班没躺上几秒,拜托了医院的其他医生照顾你,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江月的手上绕了一圈绷带,手指不仅不太灵活,现在仅剩的一只手套也不好带上,余寂索性自己带上,扯下一块披萨送到她嘴前。
对方躲了躲,选择先看一眼时间,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惊讶:
“后半夜了,你还让他来?”
后面说完再想张嘴去咬的时候,对方已经气得抽走了手。
余寂翻了一个白眼,瞅瞅,瞅瞅,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谁会愿意让自己的情敌来,问题是他拦得住吗?要是他一声令下,秦听就能那么听话地不来的话,他都要怀疑秦听喜欢的是不是自己了。
“是我让他来的吗?大、姐。”说完又将披萨开始往她嘴里送,觉得还是堵住她的嘴比较好。
“小余这是不想我来了?”
病房门被象征性地敲响了几声,秦听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站在那儿,嘴角微带着笑。
自从上次之后,秦听和余寂之间的关系突然就熟了一些,见面还能打趣上几句。
余寂再度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瞅瞅,瞅瞅,这个人说得也是人话吗?
“是我不让你来的吗?大、哥。”
他要疯了....
秦听的笑容瞬间更深了一瞬,很快又被收回,开始聊及正事,翻看起挂在床尾的病历。
“怎么样?小赵不是和我说,你只是右侧胫骨骨裂吗?和我说一个多月就能恢复好,怎么...”
最后的尾音里带着些许的难言。
余寂一听不对劲啊,立即问道:“啊?不是这样吗?难道他骗了你,还骗了我?我刚才下去拿外卖的时候还碰到他了,说没事呢。”
“不是。”秦听看着病历单轻摇了摇头,“只是他没和我说,这是旧伤。”
秦听虽然不是外科的,但医学上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互通的,很快翻看起床头桌上放着的其他检查结果。
他眉头很快皱起,视线从X光片上转向江月:
“你是不是小时候这只腿就摔伤过?”
秦听的医术是不用质疑的,想当年有多少医院想要挖走他?但他现在就是想要听听江月怎么说。
“我?没有啊,我印象里没有。”
她没有骗人,是真的不记得了,下意识里觉得可能是那时太小,还没有记事吧。
可是X光片不会骗人,他本还想追问几句,在逆光中余寂微微阻止的眼神里,秦听察觉到了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哦。”秦听放下X光片,随即指尖揉了揉了内眼角,略带疲惫道:
“那可能是我学业不精看错了吧,刚连夜看了几个急诊的病人,眼神不太好了。”
他用当初堵张扬的那套说辞掩饰,“毕竟外科的东西我也不懂。”随即又宽慰道:“但是没事,小赵都说了恢复好的话,一个月左右应该可以好。”
江月还是有些疑虑在里面:“可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好像表现得很惊讶?”
不要怪她疑神疑鬼,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既然对方都诚心发问了,秦听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后,翻手过去给她看。
“你...看起来好像很严重。”
“好像?”江月不明所以,这玩意还有好像的?严重就是严重,不严重就是不严重嘛。
她拍开余寂企图拿着披萨遮挡的手,“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以为自己的双手在余寂给护士小姐姐的软磨硬泡下,被包扎成哆啦A梦应该已经算夸张的了。
结果,他刚才趁自己打石膏痛感达到最极致的时候,让负责给她包扎外伤的另一个见习医生多给自己头上绕几圈。
即便小医生一直偷偷摆手说够了,余寂还是一个劲地绕,最后在江月的头上打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江月现在只有惊恐:这是什么?礼物?!
但说实话,余寂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他是担心过虑所致的,想着多包几层总是好的。
小医生也没经验,看对方都快要急死,好像自己不给包,他就要伸手过来掐死自己。
等余寂后面缓过来之后,看到成品是觉得好笑,所以闭了嘴只是想多看几眼。
一直以来,江月面对余寂的时候,其实很少情绪激动,最多故意跳脚逗逗他。
而今天是自己第一次向秦听控诉他!可爱就跟她不沾边好吗?
“包扎完之后我问他头为什么重重的,他告诉我说是我撞坏了脑子,轻微脑震荡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只需要带一个头网,防止晚上睡觉敷料掉了就行。”
江月指着自己头上的巨大蝴蝶结,“也没告诉我,我现在和一个木乃伊一样。”
她的确不太过分追求外在,但是也不能丑到如此离谱吧,自诩自己这辈子也驾驭不了这种风格。
“我觉得很可爱啊。”
话刚毕,两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道:“真的。”
“可爱个屁啊。”江月看着窗户倒影里的自己,“是诡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