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或许会是个阴雨天。
奥卡琳一手压着亚利瑟,另一只将徽章举起,对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照动。
“还真是啊,有意思。”她挑眉摇了摇头,亚麻色的发丝落处斗篷,又被她顺手塞了回去,连同那枚徽章一起。
“今晚不会有人在来这里了。请继续您的请求吧,小先生。”奥卡琳笑眯了眼,声音却是在一瞬冷了下去:“或者说,您凭什么能认为,你所说的那些能威胁的到我?”
挣扎无果,亚利瑟鼓着腮帮将下巴向侧移了下,让自己说话能更方便些:“您这样,可不像是没被威胁到的样子。”
他低声笑了下:“您不可能不知道北边的事情吧?”
只问请求却不问戈尔曼的下落,看来这位殿下很清楚北边教堂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但换句话来说,在我们谈清楚前,我都必然是安全的。
亚利瑟思索着,灿金色的眼瞳被斗篷遮挡的完全,只留下半缕金发落在外面,狼狈的瘫在布料上。
心跳声在他的胸腔内逐渐加剧,又缓慢平静下来。
奥卡琳并未回复,她蹙眉,压着眼瞥着亚利瑟。
“戈尔曼守在那边是您的命令吧?”亚利瑟喘了口气,也不紧张:“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真是不巧啊,我刚好从那边回来,殿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戈尔曼大人应该还没回来吧?”
压在亚利瑟背后的膝盖稍一收力。
“现在,能请您放开我,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了吗,殿下?”
背后那只手松开了。
双手重获自由,亚利瑟躬身屈肘一撑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寒意还未从他的躯体褪去,他低下头稍稍活动了下脚腕,便想抬手将斗篷摘下。
“我劝你最好别将它摘下来。”奥卡琳瞥了他一眼,抱臂站在一旁:“三级【禁忌物】,寂静斗篷,在它的笼罩下,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存在,包括‘宵禁’。”
话语未落,奥卡琳砸了下嘴,又补充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禁忌物】吧?”
“……当然。”亚利瑟将抬起大半的胳膊轻轻落下,“就是副作用有点冷。”
咻。
白色的圆球被奥卡琳顺手抛出,砸向亚利瑟,徽章又重新落回了亚利瑟手心。
“他还活着?”奥卡琳问。
“当然,但那边的其他人恐怕未必。”亚利瑟垂下眼,有些疑惑的攥紧徽章。
并不打算解释,奥卡琳歪过头,半晌笑了一声:“哦,你想救那位埃斯梅拉达的后人。”
“那边的事情我知道,你所说的,我大概也能猜到,戈尔曼的神智清醒不了太久,真是谢谢你了,小先生。”
“那……”亚利瑟张开嘴,刚开了个头就被扬手打断。
“长话短说,我接受你的请求,马赛尔的事情我会处理,但是同样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失去‘药人’等同于失去最简单的解药。
左右无人,再加上之前特意取出的【禁忌物】来遮掩身形,奥卡琳懒得客套,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向前半步,伸着食指虚虚点向亚利瑟眉心。
“这笔交易不会太好,我可以告诉你,一命换一命。所以作为回报,以莎维亚王女的名义,我会同时赠与你三个问题作为额外的报酬。”
“啊。”亚利瑟稍一眨眼:“当然……感谢您的仁慈,殿下。”
想要解决污染,明面上的方法的确是靠【天赋者】——但哪怕是霍德小镇的那一遭,也不能只靠一位。
“不过,恐怕不止一条命吧?”亚利瑟耸耸肩膀,弯唇笑了下:“……我接受。”
但即便如此,这很难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某种意义上,他的确不缺‘命’。
“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您同那些底下藏着的虫子是否存在关系?”
“……呵。”奥卡琳沉默一瞬,“我的回答是,以王女的名义起誓,我绝对不会同他们集成一体。”
“那您或许也知道,今天早上,或者说昨天早晨,有张对亚利瑟·克里斯托尔通缉令的事情吧。”亚利瑟摊开手,毫不意外的转开话题。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您知道这张通缉令的主人吗?”
“当然。”奥卡琳回应道:“我还以为您已经知道了,小先生。科里斯托尔家的孩子今天下午刚到,你要去见他吗?”
“不愧是殿下。”亚利瑟称赞一声,沉下心思索起来。
身为贵族,甚至是王女,就像厄尔科那样,她果然也有眼线在马赛尔啊。
有眼线来知晓一切,那同样也就说明……
亚利瑟抬眼仰起下巴,露出底下藏着的灿金色的眼瞳。
“我的第三个问题是,您恐怕早就见过塔薇小姐了吧,马赛尔对于您来讲,我是说,您打算如何帮助马赛尔的居民?”
“真是聪敏。但您确定要把第三个问题用在这吗?”奥卡琳歪了下头,扬手借着宽大的袖口遮住唇瓣,跟着也抬了下头,露出一点碧绿。
“不过,我的确见过塔薇小姐,也同样答应了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