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皇子离开后,那位属下才从一旁走了出来,半跪在地,“可需要下属去继续庇护太子殿下,此间一遭,想必四皇子的处境也难免受扰。”
毕竟如今敢下手在他身上,指不定日后就会主动伤害到三皇子朗睿本人,到底此言是为四皇子,到底也是为了主人。
只是此刻的三皇子朗睿依旧是神色淡漠,将刚刚那番看似脆弱易折隐忍不发当中抽身出来,陷入一处场景当中融入期间,也能够随时随地的离开,这或许早已经是他所境遇经历过的,便是当初也是这样的态度行径,才好让他不至于从情绪波动之中失了分寸。
因为他多知晓,八弟不能死,至少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只可惜,他的恨与怨又有谁更能懂,八弟该死吗,他固然该去,但是这真正该除去的却另有其人,将死之人却得以长生,只道是滑天下之大稽,因而在摸索着那方才放在枕边的丹药,三皇子朗睿眉目居高临下间淡薄不少,而是将丹药捏碎后稍有作提。
“献给皇帝的丹药可还尚佳,年年益寿还需多加精进些的好。”只是这话语间的意思,那下属自然清楚,因此也领命前去,之后后续的事情,又有谁可知晓,这天下都是囊中之物,且为覆水再收,到底不过是一场隐瞒,天下之同合的隐瞒之中。
那些岁月流逝间,长生之人本不该参与到凡间,可他们独独创造了凡间这些场面现象,何怪忽此,当中是百密一疏唯独算漏了世人千变万化,也不是顽固一同,他该伤之人是谁,自然再有定夺。
只是,难道三皇子朗睿心中真的不会有半点起伏吗,就连自己至亲至爱所见也未必不可,毕竟随着那岁月流逝的,愈发慎重加深的不是爱,而是在那彻骨恨意之下所绵延万里的感情,无时无刻随着心脏的跳动证明着他们鱼死网破的决绝。
其实三皇子朗睿这般毅然决然,并非不知,只是那太子殿下多半也清楚这期间种种,因而在这当中他们二人可谓是表面上的隶属关系,实则却算是相互在惜,也许正是因为一番英雄惜英雄的理念,才会由此而论。
对于中毒一事,太子并非不知,只是那四皇子离开了三皇子的屋中,也是先行在回屋的路上另有所意,于是打算之后就朝着太子殿下的住处前去。
只不过通常也只是留有一道虚幻的浮于表面,多半他们并不住在这所谓的现实之中,太子之所以是太子,也是因为其身份地位,因而他多半是有着一番洞天福地所居,与三皇子这处凡人地界到底也会有些差异。
所以在那屋外的能人异士把守之下,四皇子朗裕也是告知自己想去见大哥,因而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先行将事情传送符箓告知太子,当那边收到消息,于是也是允可了四弟前来,多半此刻的太子殿下尚在修炼,一般也不会轻易消失。
四皇子朗裕多半心中有些不解困惑,又让他觉得有些难受,所以过来找大哥还是为了说到几分,之前这期间种种,他不知晓是不是自己错了,还是说自己撒气在了不该撒气之人的身上,想到先前的经历,或许他们也都从各自的视角看去截然不同。
只是如今一个不再过问,一个则是心知肚明,或许的确是有着误解和时差的区别,因此之后四皇子与三皇子见面,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这样才让朗裕心知有些不解。
在看到大哥的时候,朗裕也不似先前那样的开心,多半清楚自己掺杂在了一件事情里面,但是这世俗当中的事情不少,自己只是面对这一件便是困惑不已,如若将来面对诸多,又该如何解释呢?
他不想做最愚蠢的人,但他总归还是要知道些什么才是,或许他会接受不了,但是他起码得知道清楚。
因此在论及过往的时候,太子殿下见他这样的途径思索,到底还是考虑到四弟也的确是该长大些了,将曾经的事情娓娓道来。
只是太子曾经与四弟所处的时间实际上也不算多,因为身负重任,多数时候还是从旁观摩,或是遇到些什么事情才会出面帮协。
“大哥,你告诉我吧,当初关于你和三哥的事情,我想听。”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些有什么用,但是朗裕总想着,自己如果能够从中听到一些令他安心的也好,此刻在经历亲眼所见的那些隐瞒之下,他到底还是有些心慌,他不想真正一辈子都被瞒在鼓里。
但好在太子殿下多是知晓他此刻的心境,于是让身边的能人异士先行宽慰着四皇子,将施法当中设了一处结界,才不紧不慢在洞天福地当中为四弟沏茶静心。
“莫慌,你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太子殿下想来是最为宽厚,因此无论遇到什么情形也都不会表露太大的情绪波折,纵然有,多半也能够将眼前之事迎刃而解,多对于曾经的儿时回忆记得还算隐约清晰些。
而朗裕也是落座在大哥的对面,捧着手中的清茶,“大哥、你还记得曾经我与三哥吵架的时候吗?我都有些不太记得曾经是什么时候与他关系不好的了。”
毕竟幼年记忆当中到底还是有几件事情记得尚且深些,多半还能够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同。
“那段时日我不太知晓,但记得儿时你与三弟关系可谓是黏腻,时时因你母妃的缘故相互交际,便是长大也一同,若非日后年长分开渐行渐远,多半也不会有如今的这番误解,虽我之前有心相助,但多半你也不愿听闻,三弟也觉得我话多干涉,因此多半是无从得知。”太子殿下多是将那茶水端起,一旁的能人异士则是用灵力波动测了一番茶水的波动水质,才算是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收回灵力。
大抵先前的事情说起来可谓是久远些,因此他们二人对此也是不太记得,而四皇子朗裕也只是从记忆当中挑挑拣拣,实在是找不出来什么年幼时候和三哥亲近的记忆。
“我就记得之前有一次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还是大哥你过来救我的,我记得那个时候和三哥关系应该还好,但是他都不救我,好像还数落了我一顿。”想起那时候冷嘲热讽的现象,多半也是有些气起来,只是这事情四皇子朗裕曾经也没有与太子提及,因此对此也有些不明。
“当年?我记得是有一次你偷溜去马场玩闹,但是那时候我只是恰巧得知经过,所以过去正巧见到,孩童玩闹本没有什么不妥,你当初的那匹红枣烈马如今还在马场里边年长了,你可还记得。”
对于这些事情,太子兴许比起他们记得更加清晰些,但是期间的细节却的确不算了解,估计记忆也时常会相互之中有些出入,就好比这随意提及的一次经历,多半也是有些差异出入,“当初你们二人一同在太师身边学习,多清楚期间种种,除去你总是被说道,常是三弟替你维护几分,收拾些摊子。”
“啊?我怎么记得他总是数落我,还不记得我对他好,他帮我也没见的几次、我就记得一回我没学好记着,然后迟到了些被太师说了几句,他还在那边说风凉话。”对于四皇子朗裕的记忆估计也不假,只是多少是会有着他所不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