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要有什么说的赶快。”踏竹跃说罢也是收劲,看小三还在那边愣着,只是抬手给他招呼过来,“别愣着,你不是要知晓,过来听着。”
见小三过来的自觉,张道明反而与踏竹跃目光对视间心中明了,又是自觉笑了笑,“帮归帮,将来可得替我说点好话啊,别等会被知晓了还要在这边念叨我这人啊,欺下怕上,贪赃枉法,小人得势,那我可得把你老底扒出来。”
因而在踏竹跃目光有疑间,张道明则是先行错开身,嘴上也不忘念叨:“不过能不能成正不正确可不怪我,这么多年没干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坑可别怨我。”
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身上藏了点盘缠,毕竟上路还是得有点盘缠的,就他现在这蓬头垢面的乞丐样,要说出去是昔日的踏竹跃,也是令人笑掉大牙的。
“好了,总而言之,这事情啊,哎嘿、咱就不告诉你了。”看他们两人一副严谨的态度,张道明故意浑水摸鱼了下,才一本正经的在这边将那手上的珠子不甚掉落,又看似慌慌张张的朝着地上捡起时候带了一片落叶,抬手一口气给吹落了西北风去。
“踏竹跃啊踏竹跃,你真是个糊涂蛋子,和我在这边闹了这么久,说不走就待着这么多年。”
随着这声音渐行渐远,好似也随着那落叶飘荡着,逐渐朝着远方而去,甚至也穿过越间的屋檐廊道,小径湖泊,连带着穿越了那高高立着的围墙,从同盟当中传递而出,轻飘飘好似没有一点儿的威力,却好似也承载着不同的期望。
踏竹跃这人,曾经就有一绝学,也并非是所谓的千里眼顺风耳,而是他本身的绝迹。
看似踏竹跃仍在同盟,实际上他如今也已然离开同盟,在张道明的顺手之中,自然也不难做几个戏法偏偏旁人,在越过那被洞悉着的同盟,为生计逃得一线,也为他们昔日的动向,替死去的同僚,替他们的志向,也为他们的昔日的一切,如今也该开始了。
踏竹跃在同盟当中待着那么久,自然不会是一事无成的,这同盟进来的容易,但是要出去,可就难了,不过如今同盟大会在即,也无暇顾及这些,因此丢了个人,也一时半会不会发现,纵然被发觉,张管事在同盟管事这么久,难道还没有法子借口来糊弄不成。
“他啊,就是个邋遢的,白长得一副身姿,看着我都垂涎眼馋,恨不得和他换个身影,装个戏法,你今儿不是来了同盟,多半也不该来,但是来了,就替我走一趟罢。”
随着那手中握着的木珠转动间,踏竹跃早已经藏匿在了天地各处,也似回归,更待时机。
他们都说踏竹跃这人早已经不在了,却不知,千里眼顺风耳这名头,从来就不是要显露的,这眼下,早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因而,他也该去干些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混了那么久,可别向我这样一事无成啊。”张道明望着与踏竹跃离开的反方向,自然也能够察觉到那能人异士傀儡挪动步伐的声音,这样细微,却也是刻意被诱导的走反。
张道明只是笑了声,又转头和这面前的‘踏竹跃’说到几句,才带着小三边走边谈踏竹跃那些事迹,毕竟这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人知晓,总归是要有人记得,与其和他们这样都快年过半百的人说,倒不如与那年轻些的小娃娃说,起码传下去,这样的传闻事迹,换壳换名,也终归会有人记得,知晓他们所作为的一切。
不需要记载,也不需要传承,需要现在的改变,也需要将来的期许。
说是这样说,但是真正的,踏竹跃他那样的人,哪里不会两手准备,所以纵然是表面上书说是放弃了,张道明就是不信邪,他心里边晓得踏竹跃到底还是不甘心不肯放弃的,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纵然是没有了同盟会上边明面上的那些权力,却不意味着他一个道人没有什么能力,他照样能够凭借着以前的那些得取线索和消息。
纵然是艰难了一些,纵然是黑白混淆。
可是凭借他当初那意气风发的事迹,到底当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同盟里边的百事通的职务位置被那些个黑心吃肝的霸占着,也不知晓有多少屈辱冤枉和那些不作为,张道明也早就觉得那位置占着很是惹眼麻烦。
踏竹跃又怎能不觉得这样的责任被落成冤屈多么的罔顾人伦,他当然没法子甘心,就好似张管事这样,他们的才能作为不是被埋没的,是要作为的,卧薪尝胆是踏竹跃私底下擅长的,而趋炎附势也恰好是张管事熟练的。
沿路朝着那屋檐回去的时刻,张道明则是不紧不慢的态度神色,手里的木珠子却是早早就藏匿了起来,“小三啊,你今儿也算是我的旧人了,我最近有些个东西,还劳烦您送过去,给你们那些个同志门的瞧瞧,让他们早点看开点,比起在那边抗衡着不知死活,不如早点归顺同盟,这背后的大人还等着呢。”
“……嗯”小三心底有事情,因此他也深知,自己似乎比起他们而论,他的确在外太久了,因此没有办法作为些什么,却好似在真正见到他们的时刻,已经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好像和张管事这样外人所说的恶人,也貌似能够和睦相处着。
也就是张道明会笑话他太过单纯天真,甚至还不如自己先前见到来同盟那几个,好歹也算是有些不同,也就是看待自家侄子似的,抬手揉了揉脑袋,“你啊,还算年轻,三十左右得怕死点,这样才好。”
“先前有个九和尚的小弟子啊,自个昏头昏脑的,人家和尚都让他去还俗了,他还要入庙宇,结果惹得大菩萨发怒了,结果大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给挥挥手吹出去了,在天上飘了好久才落下来,去了凡间的山旮旯里边。”这所谓的寓言,大概也是张道明难得的宽慰,毕竟日子总归是有盼头的。
先前他哪里是不晓得,只不过他不作为罢了。
民间多少的冤屈和伤害都被漠视,纵然是有需要也被当做看不见,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老爷乡绅地主却多加迎合,不需要也常常派去道长,不是去吃香喝辣的就是去打家劫舍捞点油水,要么也是互惠互利的剥削扒皮,有用处的地方早就被推倒了,有的早已经被拔了个一干二净。
这四通八达的作为简直是能用上的都作恶去了,但凡发现了谁的错处,但凡抓到了入仕之人的缺漏,也就要敲诈讹夺一番,要么就是鱼死网破,他们背靠同盟会,谁敢真的去上报案件或是当朝指出?
“过几日同盟大会,我也叫你去长长见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好好来我屋头里边,我和你快活快活,嘿嘿,我可是有个大宝贝要给你巧的。”这话说的古里古怪的,小三听着也难免有点鸡皮疙瘩起来,但还是勉强点点头应下,多半也是装作不知好了,私底下却早已经将这些留音了些。
而与此同时念酒那边也是听到这些,只不过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况是怎样,只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之中得到一些大致的消息,虽然这些线索也不算太多,但起码晓得这同盟之中还有一位过往之人,青提奕他们则是对视一眼,随即也各有各的记录方式,将这些听到的得知的消息大概连成一个大概的线索。
其实多半也知晓同盟之中的水深不少。
要知晓那同盟会上头的几位可是有不少官职在身的,更何况又从属与各界人士拉拢关系,现如今想要连根拔起可谓是异想天开,更何况朝廷上也多的是这样的人,交情人际之间四通八达上至天庭。
更所谓的查案要是有亲疏之别那就恐怖了,亲近放行,敌意就是针对,也怪不得这同盟会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背地一滩烂泥。
此间张管事与他们的念想倒是难得是知晓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