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自然气愤,见那些消息当中说那位大人一介女流之辈尽是妇人之仁,活该回去守着后宅夫君相夫教子,搞得家宅不宁、父母忧心、违背祖宗,不好好的延续血脉!出来做什么大人,简直是可笑至极,这是其二大罪,就该是卑躬屈膝赔礼道歉。
那些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当初的同僚听闻也是惯知晓那外界的声音难听,尤其是他也听不惯那些流言蜚语,年轻气盛火急火燎的想要解决,却也被同僚拦了下来,好一顿劝说他此刻情绪上头,不该有这些多余的情绪作祟。
况且他之所以是说他跟随的那位大人是活菩萨,那也是因为其心胸气度不比旁人,也并未因此而动摇心境,张道明那时候也是知晓这样的事情,因此也是笑话过他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实在是愚钝着些,因而他大发好心,只是与他分析的权衡利弊后告诫他不能因周遭浑浊就涉身泥潭。
虽然踏竹跃不曾了然,但张道明还是将往日可在石头上那些条例规章如同麻木般口中背诵着,让他偶尔去好好看看,闲着没事别搞些事情出来,倒不如像他们这样老老实实的待着办事,做些事情总比起一时动气来的好。
他们之所以担起责居其位,便是该以身作则清者自清,不受其扰,纵然别人说一万句,但只需明辨是非清者自清,自然是不言而信协力同心不受干扰。
而她之所以称之为大人,又居同盟之位,自然是在朝廷之中有个一官半职的,多少是知晓其中弯弯绕绕花花肠子,倒也稳得住心境。
且时的同盟虽说起初只是民间,但后来也是有模有样,甚至也在这期间被朝廷见闻,有意将其合并为一同,但那时候的诸位长老自然还是有各自的见解不同,因此这事情一拖再拖。
那时候的朝廷没有办法,同盟的名声在外又得百姓与江湖商贾的赞誉,因此也只是那时候给了他们这些长老的些许头衔,也算得上个一官半职,管束着同盟,如此以来,同盟偶尔也算是与朝廷接触,怎么说着也算是与朝廷同一列的位置,不至于是与朝廷对着干就是。
只是这说事这样说,但他们到底是很少接触朝廷。
更清楚玄轩朝廷早已经是皇室垄断之下的不同,而不是所谓的板板正正天下为公,就连那些所谓看着表面上有理有据的科举,也早已经将垄断了,百姓都不得接触干涉,甚至连寒门都没法子入内,多半都是他们这些勋贵与大族大家之间的私下接触,与其这样说着,倒不如人与人之间本就不同。
恰巧这同盟就在这民间横空出世,而且还以这种势头一并进入这诸多风云之中。
表面上是管理着井井有条更是诸位长老各自间各司其职,能够打通各种的关系,还是心向百姓公道正义的,一时间多半是惹眼了些,如此以来,其实有些事情,早已经可以明了。
况且当初诸位长老并非全然不知,在朝廷注意到之前,他们已经有在改变对策,更是清楚这些事情更是浑浊,他们本意也并非与朝廷有些什么干系牵连,毕竟诸位长老也不是愚人,清楚如今的朝廷可不似旁的地方,古今中外多少史书记载也曾记录过的,这玄轩的朝廷不好近,更不好进,不远不近,不进不退反而更好。
况且这所谓的朝廷,你进去了便会发现和你所想的截然不同,里边甚至迂腐贪污的程度多的不行,这样也不是什么假话实说,也因此知觉这期间的差距实在是大,这朝廷无异于是站在最顶上边的,就好似那苍天,无人可见,却始终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虽说这世道早些年前世间危难、多的是群英汇聚,也有吾辈行侠仗义,处事低调且大多志远,他虽不知晓这位大人是如何破除世间偏见当上大人,却知晓她清疏有度,若非那时候发生那等事情,也不会后来落得个了无音讯失踪的下场。
所以,张道明清楚他在想着什么,他想他不单是要在这里,还要等大人回来,各司其职继续守着天下,为百姓为世间,只要他在,那同盟会的根基就还能留着,而不是如今这样浑浊混账,作恶多端。
张道明更知晓他生平遇到这般好的大人,所以才会记着很久,知晓大人喜好清幽淡薄,又好看卷书戏曲,故而压箱底留着不让人将曾经的那些拿去销毁埋没了去。
他这样的人,固执,却也还是和以往那般,他又怎能不知。
踏竹跃纵然是好,但他知晓,当初不单是自己这般,就连多数长老的下属都是如此,只是后来下场也都是意难平,那些下属更是如今少有联系,多数不知踪迹,天各一方。
这说来又能有怎样的作为,或许也少有人得知,但众人也知晓,在当初着所谓的天下百事通,实则也是因为有离间之人,内部内讧时候,只是因被内部的人透露了消息出去,从而有人故意去接近,又搬弄是非使得其听错后传递了错误消息,致使同盟当中造成损失。
毕竟在当初那样的四面楚歌的局面之下,纵然是再怎样通达明辨的人也抵不住这样的歪风邪气侵蚀,好在张道明清楚那百事通的办事处在当时还有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同僚从中协助帮助,相互合作分辨对错得取各处消息,才算是应对之余。
不过自从那个时候事发,那同盟之中所谓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消失了,甚至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外人也不知晓原来那位往日邋里邋遢摆烂躺平的家伙还会是曾经的那种人。
只可惜经此一遭后,他就再也不出来,只愿意窝在同盟会当中当一个寻常不打眼的帮手,偶尔处理文案件事,偶尔也是就如同如今这样躺着不动,也不愿意再参与这其中的风声云动。
张道明啊,他怎能不知,这时局天下,风起云涌变动之间一朝一夕,他将那些长老的事迹记录了大半,但念酒的确是对他这样的人有了新的看法,毕竟先前纵然是读心也无法知晓他心中的想法,这或许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藏匿,能够骗过自己的内心藏匿那么深,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作为。
但这种人,将来也不一定是他们的盟友,或许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也会是他们的敌人。
因此对于这些同盟长老的事迹,念酒不再去翻看,反而小三与青提奕他们二人对此凝重,毕竟这事情切实是发生在他们身边,他们对于这些长老与同盟之间的遭遇更是切身体会,在青提奕一目十行过目后,神态也显得几分凝重,至于小三虽说看得慢些,却是一字一句的目不转睛,对于这些期间的细节与细碎也是了解清楚。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念酒见他们二人神态,那位锻造世家端木上穆则是对此报以义气沉稳,毕竟目前而论,的确是按兵不动更为妥帖,眼下念酒对此也是同样的看法,只是这样一来,面对这些情况,他们也隐约知晓了这期间不能触碰的事情,就是关乎朝廷,因此也只能暂时将矛盾转移。
念酒此刻也清楚,这些细节当中,自己也需要尽快的得到一些助力与支持,他考量间也是打算将那关乎皇子之间的线索掌握。
而锻造世家的端木上穆则是打算在民间收集一些支持,毕竟对他而论,关乎这里的势力如果想,他大可以将这些真相大白告知于众。
“还需稍加点缀些,与其清晰而论,不如多以装饰。”青提奕在看完那些,眼下的心境也多少是有些变化,原先他仅仅只是为了同盟长老的遗愿而来,但眼下目光之中也多是透露着些仇恨的念头。
他敏锐察觉到青提奕此刻心中的念想,或许也正因为是与生俱来的敏锐,“断不可因这些而生了间隙,固然先人之事如此,但早已经不同往日,当初同志门长老为在此之间,也是希望如今的同盟能够稍加改变些,如若冤冤相报,也是万劫不复。”这话不仅仅是对青提奕所说,更是对小三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