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是有些愕然,看到这种场面,更多的则是将这银枪长矛认为是什么邪祟,但后来才反应过来。
“物生灵,算不得妖物,更不得所谓的妖灵,而是器生。”念酒说罢也只是将那银枪长矛握回手中,顺势放置在一旁,也逐渐沉暗下去,就方才那么一瞬间,也足以让人注意到。
“世间万物也不似妖魔,而是各有所持,路皆为道,灵有灵道,妖有妖势,人有各法所尊崇,世道万物,本为一身,混沌初开,更为此证明。”此番且为证明,更为顺意。
但就是这样的举动,令那指引官的翎持注意到,也顺势询问,“可否解释一二,方才之为。”
见此,念酒也不宜有奇,只是坦然将法子告知于此。
“这本是淬炼之法,虽不外传,但到底也显于人前,也作势几分,那银铃不过是寻常放置储物之处,借力而至,也好凭起风澜。”念酒说罢稍许低眉,“这等法子是凭生而传,并非打造淬炼,而为赋灵。”
原先看不起念酒一介外人的众能人,在见识到这番真正的淬炼赋灵过程,也难免不得有些意外,毕竟这种东西就连玄轩这么多年来也都没有多少位,他却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而为,的确令人新奇。
翎持见之所望,亦然明晓。
毕竟众人当中的能人异士众多,尽管有炼蛊杀伐,但更多的则是那消渐万物,而非是凭然而生。
事到如今见到这种能够凭空生灵的场景,也是心下略微愕然,也稍加考量间觉得是可塑之才。
毕竟遥想试试,往常的寻常道长若是想要得到那像是御兽的能力,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拥有器灵,这可比起寻常的武器更为厉害。
既然那银枪长矛都能够炼灵,试问倘若是更厉害些的?
比如那符箓之上的造诣,或是那本就是上等的武器赋灵的载体媒介,如今如若能够直接在这些死物之上赋予,或许对于道长的能力加强也的确是不少的好处,甚至可以衍生出独一门,如此以来,之后无论是遇到什么也都能够事半功倍。
“过了,被点到的几位则复杂后续情况问责,随我来,剩下的诸位明日照常参与宴席,也能够一睹长老真容。”
这等辅助之力,可谓三言两语间就能够定夺的。
那翎持对此面色不改,任旧那般的自在拂袖间收回了那抉择人选,的确是有那瘸腿的道长在内,毕竟就方才那出彩的情况,也的确如此,但有些意外的是翎持道长虽说选中了念酒与他,但却并未选中青提奕,反而是对于这些并不太感兴趣的端木上穆误打误撞也没摆弄下架子就也被选上了。
但这到底是不知是喜是忧,念酒见闻也是与方才那瘸腿男子对视一眼,一同前往。
只是在临走时候,还是回望了一眼方才的众人情况,多半是神色各异,但更多的则是那没被选上的遗憾和失望。
虽说先前念酒曾不喜众人目光牵连到自己身上,但是也是避无可避,为了给那位男子身上的不公出言,也只是维持着神态动作,先行将那灵器放出,至于诸位的面前,之所以这样,也无非是为了给众人科普了解。
但也不过是三言两语间解释清楚,只可惜大部分人眼中的功利难免,念酒也都清晰可见的见闻。
“方才几位又何须这般咄咄逼人,有的人各有不同,但皆为天地所诞,父母养育,虽有不同,也各有各异,但出身低微并非是错处,并未完美也并非异常,也无需此番。”大抵是仗义之言,念酒所看到的,也就是刚刚那种场景,纵然他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不需要怜悯。
毕竟他足够强大,但这并非是所谓的可怜,也无妨是为此正名,聊表心意。
毕竟身残志坚,也足以令人动容,甚至在诸位的各种异样眼光之中,他的内心实际上比起旁人也更为强大不少,更何况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努力至今,也足以见证了他的能力与意志,是超乎许多人的。
比起所谓的自哀自怨,念酒更多的是敬佩,也是理解,他先前也有遇到这样的人,但有的人虽说养尊处优却还是觉得身残消沉,总是会忽视自己得到,在意自己已然失去的,沉溺在过往久久无法自拔,但像是他这样的能够凭借自己在这样的世道之中闯荡出一条路来,足以证明。
这并非是比较二者之差,也并未说是那些人便不好,只是也正因有各种不同的情形,念酒才似理解敬佩,他对于这种在接受现实之后努力生活,并且不断闯出自己的一片心境天地之人,的确是属实敬意。
因而在与对方边走跟随的路上也交谈一二,念酒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所异样,也多过问了几句。
但那人或是在意方才念酒的出言维护,或者是察觉到念酒的态度不同,并非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所谓怜悯,而是一种敬意时候,反而是缄默了许久,才用点头摇头来表示。
纵然走路一瘸一拐,但却反而坚定了他对于自己的信念,也因为有念酒这样的人,也令他觉得宽慰了些。
有的人就是自己不觉得如何,但真正有人能够体谅理解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好像就有些难了,这种温柔甚至不可求也不能遇到,他这么多年经历过来,也唯独遇到几位似念酒这样对待他的人。
但纯良之人,之所以是善,因为他本身就是善意,“我见你腿脚走路一坡一拐有些妨碍你往日的习武日常生活琐碎,想必这样也不易,但我之前知晓有个法子,虽说不一定能够治好,但是这行走不太会被影响,等接下来得空你可愿意与我一试。”念酒言语间目光也并未是瞧着他的腿,而是望着对方的眉目,也是认真真挚看待提议。
“……”他只是一时间缄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念酒见他沉默,也只是保证道。
“我先去也曾与腿疾之人,后来给他尝试了一二、是有些用处的,你本身杰出,若是往日比武行径不受太大影响,想必也能够立于同盟中上尖端,对于自身也是好的,但做与不做凭你,毕竟把你也不算太了解我。”说罢念酒只是笑笑,仍旧时和善的态度。
纵然因为他们二人落后些,念酒也并未在意对方腿脚不利索,而是一同跟随着他慢行,后来二人也又交谈了一二,那人也愿意尝试,见此念酒也点头不再提及这话题,只是让之后得空来寻他前自己准备好些,也少些难受。
这些话虽说刻意小声了些,甚至也用符箓屏蔽了旁人的沟通渠道,但翎持道长却还是入耳听闻,或许能人异士的特殊本身就在于他们并不需要似道长或是习武之人那样后天的修行练习得到,反而是天生就是五感敏锐,亦或是某方面迟钝但有的方面超出常人,甚至是诸多能人异士。
在听闻这样的言语,翎持道长虽说面容一如既往的端方风雅,但眉目间还是含着些令人有些意料之外的欣然,只是带他们前往了之后宴席旁的一处厅堂之内,翎持道长才停了下来,落座主位之上,此间已然有侍从煮好茶水端上,他仅是望了一眼,才收回目光。
后来也是与被选择的这几位大致讲解了一下。
其实说来也无非是敲打提醒,毕竟若是真的被贵人问中,不管是谁,不要去过问对方的身份,也不能说些不利于同盟之言,甚至连他们的某些遭遇细节也不能直言不讳,反而是问什么就单纯答什么,能惜字如金便如此。
毕竟有的人并未是对同盟有利,也为了节外生枝以防万一,所以还是选了几个比较明事理亦或是安分守己不冒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