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告辞。”青提奕鞠躬作揖后,便先行打算离开,说实在的,毕竟当时听闻念酒的这句话原是不觉,但眼下却无比清晰,或许也已然知晓,自己该作为,也已然告知,剩下的时日,他会竭尽全力的去为这些一桩桩一件件还一个真相大白与公之于众。
这次他离开的干脆,更没有想过再次加入同盟会之中,或许他此时所思,也就是像恩师那般去改变。
他知晓恩师所愿,更清楚眼下他们所经历的苦难,是他的…遗憾与担忧。
“且慢,你且继续说说。”然而此刻,那老者倒也有些忧虑,心绪间不过摆手回绝,提及无非是些陈年往事,还是大管事之后出来缓和气氛,也就并未再提,纵然先前并未让人下手阻拦,到底还是清楚这期间有些至关重要自己尚且明确。
但眼下,老者对于好友之徒好不容易的见面,也有些忧心忡忡。
就这般任由他离开了不知究竟是否可好?但只有他心中才知,同盟会能够走到如今是有多么的艰难,那些藏匿于深处的事情,也就不必再次提及,这样一闹,如若传入,想必也是不出所料会落入上头的耳中。
毕竟就在刚才,相比他们,上头实则已然得知。
只可惜,他们这番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为了同盟,为了百姓,但那青年或许的确说的不错。
毕竟这世道,有点不像他们那个时候的所想的样子了,越来越不像了。
为什么?
老者或许也忽然就觉得累了,他为了同盟维持如今,眼下不若就这样退位,让他们来参与才是,毕竟老者早些年前,实则也是那同盟之人,只可惜,时过境迁,一切也都不曾回到曾经。
至于青提奕离开时刻,心中也黯然神伤。
以往他们那些志同道合的先辈这般作为,眼下却只是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扒高踩低居高临下,毫不见得他们的真挚与信念,被侵扰污秽,也被同化成为这世道之中的其一,又何尝不是心寒。
毕竟青提奕明面上说是小门派的长老,实际上也是因由他拥有着继承之意,可以将前辈长久以来的宏图伟愿承载,更记得前辈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些风雨动荡。
他看似年纪尚浅,阅历却并非是寻常之人所见。
他此次前来,一则是为了看看数十年后的同盟会究竟是何模样,二来也是为了再见一见曾经的那些老友,当初他们一同携手抵抗世道中的风雨,好不容易造就了盛世太平,虽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到底还是相信仍然有人承载着他们的意志。
同盟会并非是为了权势地位,最初的初衷从未是眼前此番。
只是同盟仍在,但最初的初衷却未曾看到,原先本是期待远见,眼下却是这般残酷而真实的局面,纵使是曾经的大能,想必也已然落魄,
眼下所见的那些老友,到底也都是成为了被利益熏陶过后的同盟长老,拥有名利荣誉,却也不再是曾经的模样。
他曾记得恩师心中念想,他称呼我们这些后辈为晨曦的旭日,是最开始的微光,是初生的太阳,本该是一生来就是平等平和,更不必担忧衣食顾虑,这样的世道,才是他们该努力的世道、陪同他们前来看一看这样的世道。
信仰早已消逝的人,终究会变为极端的无人性的野兽又或是无光彩无情绪的空壳,然而他们却连变成了什么都永远不会清楚
历史会为他证明,历史会为他洗白那些恶意的贬低。
也正在青提奕离开宴席时,在不远处看了一出好戏的朗裕这才回神。
见门口有人想要阻拦那听闻是同志门的青年,不过挥手让他们放行,也是自己主动上前来,好似将他眼下的神态收入眼眸。
“怎么、什么事情都算了?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说很多事情要解决吗!”这言语抑扬顿挫,却又是主动般将他给拉着回到了这宴席之中,也就是这时候,出乎意料的事众人看到他时候的神态。
而朗裕则是热烈着毫不在意,反而是径直迈入了这处同盟,周围也无人敢阻拦分毫。
想必他们都看出了他的身份,但朗裕反倒不以为然,只是心中觉得方才新鲜,这出戏码倒是有趣。
对于自己不清楚的事情,朗裕向来是抱着兴趣的,见其他人不在阻拦后,也才不紧不慢的悠哉颔首回头,望着那几位老者似有些好奇发问道。
“曾经的同盟会竟是这般,可有什么是我不曾知晓的,不若说道说道、也好了解些。”朗裕之所以这般问话,实则也是早已经备好,毕竟这些时隔一段时日,朗裕心知自己的确是被委托而来。
但索然寻常,又是关乎同盟之事,他虽然不大参与,却还是勉勉强强应了下来,也是听闻那青年言语间吐露这期间有好戏,也才观摩一二。
眼下念酒则是不出所料间见到他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而也是在一旁落座稳当,更是不假思索,毕竟说起来,他要将这位请来,实则也是真的有些不太好找。
至于究竟是怎样找到的,说白了,也多亏了自己这所谓的同盟道长身份,如若说来,也还需娓娓道来。
只不过长话短时,在此前的事情已然过去了一阵子,还是在许久之后念酒才将这事情提上日常。
好在那时候念酒与卿逸道长同刀行策之间的隔阂也化解了,当念酒那边在快要进行计划时候也已然结交了四皇子后,特地办了不少好事才打好的关系,至于这些所谓的事情,还是后续载体。
但简而言之,之后念酒也是将一部分的真相选择性透露出来,通过了某些法子让四皇子不得不前来同盟会之中,毕竟兹事体大也无法坐视不管不是?
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地嘱咐了不能够提前被知晓,于是就故意打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眼下朗裕看见,虽说的确知晓是他刻意要让自己看到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但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些事情桩桩件件,说起来,多少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好态度,尤其是这些人在这期间,早已经是蛀虫蚕食私下作恶。
毕竟就算是四皇子不管事,但到底也不傻,这同盟会就算是交由了旁人管制,但是名头至少还挂在他的头上,一旦有什么恶事都会扯到他这里来,等会把他名声都搞坏了。
平白无故背了黑锅四皇子还不知晓,那些人自觉隐瞒起来挺好的。
但这不是觉得人傻是什么呢?说到底他至少也是位皇子,也没有傻到那种程度。
于是这次朗裕前来,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警醒。
本意四皇子是这么个意思,毕竟和他到底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懂得为什么要这番作为,只是因自己的责任与名声有关罢了
但对于念酒与青提奕他们而言,此番的作为不单单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寻常的百姓与一直以来被欺压与剥削的寻常人,那些人不能进同盟会,实际私下已然安排好的名额,被瞧不起欺辱藐视,更认为他们不过是可以拿捏的人,一桩一件而来,实际上也都是为了‘大多数’。
更何况还有那些种种,这些事情起码要让知晓,念酒所拿定的并非是他是否愿意帮忙,而是他能够在此期间出面就好,这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也并非说是逼上绝路,可惜他们做错的事情太多,如此这般或许还可以称之为是利益关联,但是其余的那些恶事,敢抓拿妖物用妖丹炼丹,本就是不该,也让两界矛盾愈发加深,这为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