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
今天暗中窥探的眼睛少了很多。
诺易隐晦地朝暗处瞥了瞥,突然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把手中的资料往地上一砸,像个对书本恨之入骨的学渣,对着一大摞资料无能狂怒。
他身后的雌侍一言不发,默默帮他收拾烂摊子。
这种类似情况几小时就发生一次,黑发雄虫厌恶这些资料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上面乱涂乱画,嘴里发出让雄虫们听不懂的咒骂,指使雌侍阅读自己在一旁呼呼大睡,把资料扔在一边然后放肆地刷星网几个小时……
不过这样的挣扎只是徒劳,那黑发雄虫无论再怎么愤恨,最后也只得在莫莱温柔的威胁声中咬牙切齿地一次次认命,继续头疼地解决问题。
这样才对嘛。
负责盯梢的雄虫把棒棒糖咬得咔哧咔哧响,待糖全部碎在嘴中,再舌头一卷痛快地全部咽下。
“也不知道那歪嘴怎么想的,把资料给出去还不放心,非要我们在这里盯着。”他身旁一个雄虫无精打采地打了哈欠,靠着椅背抱怨道。
“就当看乐子呗,那小子想坐上高位,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觉得有趣么?”雄虫吃完了糖,叼着白色的小棍咧嘴笑了一下。
“只有你这个变态觉得。”对方白了他一眼。
“你——!”
雄虫正欲破口大骂,但遥遥瞥见远处为首的紫色身影,瞬间就哑了火,忙吐掉小棍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转性了你?”另一个懒散的家伙不明所以,等看到来虫,也蹭的一下子坐直,随后反应过来,快速上前就要同为首的紫织衫握手,“执行官阁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瞥见对方象征身份的肩章,那雄虫的表情变得更为热切。
“哦?你就是诺易?”身着紫织衫的执行官神色淡淡地从上至下扫了那雄虫一眼,随后似笑非笑地抬手与之交握。
那雄虫嘴才咧到一半,听到称呼,当场就僵住,随后讪笑道:“说笑了,执行官阁下,我不是诺易,我叫——啊!”
雄虫的惨叫盖过了手腕关节脱臼的声响,执政官身后,莫莱无声地动了动嘴“蠢货”。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雄虫见执政官眼神瞄向了他,当场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慌忙就道:“我,不,我不是诺易!你要找的雄虫在那边!”
执行官心思不在他身上,果断脚尖一转,朝他指着的方向去了。
雄虫见高大的雌虫快步离开,刚要喘一口气,又对上了莫莱。
跟上。
莫莱面色冰冷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雄虫没有刚才的嚣张,他心有余悸听着同伴的哀嚎,沉默片刻后,低头跟上了莫莱。
——
门被一脚踹的时候,黑发雄虫正背对着他们,拿着资料当扇子给自个扇风。
听到声响,高大的雌侍瞬间护在诺易身后,用身形遮挡住诺易。
“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执行官压了压帽檐,露出雄虫监察理事会的标志。
回应他的是那雌侍陡然一变的气势。
“看来,你执意要和我作对了?”执行官不爽地眯了眯眼睛,抬手折了手边盆栽新长的叶片。
雌侍不卑不亢答道:“保护雄主,是我的职责所在。”
话音未落,那叶片竟是像一把尖刀直指雌侍的心脏。
莫莱和雄虫一同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刚刚面对雄虫,执行官已手下留情。
可这口气还没咽下,就见雌侍伸手,顷刻间,手虫化为利爪。
俩雄虫只见那雌侍虚空一抓,就忽觉一阵风掠过身侧。
待他们回神望向身后,那叶片竟是被那雌侍撕裂为两半,随后反弹,分别嵌入他们身后的白墙。
雄虫汗淋淋地想:刚刚哪是风,分明是敲打,是警告!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那见鬼的雌侍什么来头?看着毫不起眼,却能毫不费力接下执行官的一招!
就在这时,那黑发雄虫才懒洋洋地转过身:“都吵什么,没看到我还在忙吗?!”
被那双黑色瞳孔一瞪,那雄虫呼吸一滞,待反应过来自己那没出息的心跳,恼怒后知后觉占领了雄虫的大脑。
就连刚刚身前压迫感十足的执行官,在见到那黑发雄虫的脸后也收了气势,周身的气场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还放出了示好的信息素。
可惜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那黑发雄虫自上而下扫视了那紫织衫一眼,依然皱着眉道:“你谁?”
他竟是完全不认得这身紫织衫!雄虫心态由恼怒瞬间转为鄙夷,到底是没见识的底层虫族,连这都不知道,他转头下意识想找寻认同感,却见一旁的莫莱摸着下巴,目光中闪烁着让雄虫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