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打了个响指,他胸前立即弹出了光幕,亮出了他的履历。
诺易瞟了眼最醒目的大字:现冬星系雄虫监察理事会首席执行官。
半晌,他歪了歪头:“这官很大?”
黑发雄虫眼神中对雄虫监察理事会的无知不似作伪,莫莱又抹了抹下巴,这倒是符合他调查来的资料。
可他隐隐总有种违和感,但这两天的盯梢又没看出什么端倪。
而且这执行官,对其他雄虫那么无理,倒是对这无权无势的诺易这么和颜悦色……
莫莱顺着执行官的视线多看了几眼诺易,又对比了身边滚圆毫无身材可言的雄虫,无奈发现,确实是情有可原。
在这看脸的世界,那雄虫能得到异性的优待,再正常不过。
不过,就仅限于此了。
“执行官阁下,他就是诺易。”莫莱开门见山,不给诺易任何反应的机会就道,“斗角场皆由他一手策划,我们雄保协会是迫不得已卷入其中,证据如下,还望阁下明鉴。”
说着就掏出了手下一直攥的好处,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塞给了执政官。
身后瞥到那东西的雄虫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般。
“你敢给,我却不能接啊。”那紫织衫意味深长道。
莫莱意有所指:“执行官说笑了,这东西上没有印记,自然落到谁手里就是谁的。此地也没有不长眼的会说出去。”
两虫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最高端的诬陷,往往只要用最朴素的方式就能达到。
当诺易被执行官推搡着塞入星舰,驶离雄保协会上空时,所有雄虫抬头仰视复明的天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快活的气息盘旋在雄保协会上空。
不久,这种轻松的氛围随着莫莱宣告斗角场的锅彻底甩出去后,彻底沸腾了。
真有那么顺利吗?
这群雄虫之中,唯有巴兹赫全程一错不错目送着诺易被戴上手铐拉走,他隐约看到执行官和诺易说了什么,诺易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恨,只是垂头看不清表情。
巴兹赫想再看细些,但那原本走在诺易身后的雌侍恰好上前一步,完全遮挡了视线。
直到他们走进星舰,巴兹赫也没再看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但那个黑发雄虫,真的有那么容易认命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巴兹赫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疑神疑鬼,有几分可笑。
认命如何,不认命又如何。
他动摇不了雄保协会的根基,更不可能凭借他那身好看的皮囊让雄监理事会网开一面。
没有精神力和雄信息素的雄虫,与残废无异,总是他再好看,没有价值和筹码,最后只会摆上餐桌,任由雌虫宰割。
之前审判庭的直播巴兹赫也看过,他对诺易自爆的评价只有简单两个字:愚蠢。
暴露自身缺陷去求得怜悯,到头来和亲手给敌人递刀子没什么两样。
迟早有一天,那把刀子,会精准锁定他的软肋。
而现在,这个时刻即将到来。
凭借巴兹赫对莫莱的了解,他相信,不等明日,诺易就会彻底身败名裂。
那个狡诈的歪嘴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时机大肆宣扬斗角场的幕后黑手是这黑发雄虫,同时扭曲过去诺易所做的一切。
造谣之前审判庭上诺易为雌虫辩护,不过是他想撬开雄保协会的敲门砖,可惜雄保协会双眼雪亮又深明大义,没给个雄虫得逞的机会。
再渲染一波雄保协会忍辱负重,为了抓住真凶不得已抹黑自己的说辞,还能赚回一些雌虫的眼泪和拥护。
当然他也可能趁机再踩医院里的劳伦副会长一脚,这样副会长位置空缺,他可以趁机再往上再踏一级台阶。
不过就现在来看,他们所在的这个D-13雄保协会已经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光是一条入不敷出的资产亏空,就足以让这个想要晋升的家伙头疼去了,
野心,也得拿出足够的实力。
巴兹赫心知肚明自己是个心思阴暗的小人,喜欢嫉妒这怨恨那的,但也自知没有挑大梁的能力,但莫莱可和他不一样,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就喜欢掌握全盘,也不看他想挑的大梁是否承受得起。
要是可以在诺易,劳伦,莫莱三者之中做抉择,巴兹赫琢磨了一圈,最后居然还是有几分偏向于是诺易来承包雄保协会的。
但这种事,也只能心里想想,毕竟替罪羔羊已经被推向了断头台。
而他所处的阵营,硬要说起来,算知情的旁观者。
或者说的更难听一些,是沉默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