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了怪了,周围一个民众都没有,从他直觉判断,这里刚刚经过一番肃清般的厮杀。
刘全直觉出了什么事,他心道不好。
他们躲到了不远处的一幢草房后的巷子里,左右筹谋着到底是回柳希芸哪儿,还是去西郊寺院找严伏南。
莫献倒也没那么娇气,仗义说先找醒哥,他们三儿不能分开。
刘全点了点头,拉着人抄了小道往寺院方向走。
刚过了两条小路,就见到一人趴倒在一座白塔下,刘全老远就认出了人,拍着腿就往前跑,嘴里还咋呼骂了声娘。
急急过去,将趴在地上的人翻身过来。
严伏南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嘴皮青紫都不知是被冻僵的,还是中了毒的。
莫献惊呼出声,喊了声:“醒哥,这,这是死了吗?”
刘全皱着眉头,从怀里拿出一颗什么丹药,捏住严伏南下颚给人喂进了嘴里:“死马当活马医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造化了。”
莫献呆愣着,看着醒哥那张苍白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一刻,两人身边一下站满了无数影子。
刘全当即心中一悬,遭了,这就被逮住了。
他微微闭了闭眼,安慰似的抓了一把莫献哆嗦的肩膀,拍了拍说:“至少不让你撅屁股丧尊严了。”结果一抬头,一水儿的红衣喇嘛,顿时松了一口气。
无数个玄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雾蒙蒙的午后格外渗人,他们静候在一边,为另一道长长的影子让路。
玄色斗篷下罩着一个高大的人,他脚步有些微的急切,第一时间目光就定在了倒在地上的人。
两步上去拨开刘全和莫献,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住严伏南的脸,细细的在鼻息上一探,摸到了微弱的呼吸,这才似乎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那躬身的背脊也顺势松懈了下来,动作开始放的轻柔,目光沉沉的看着怀里的人。
莫献还在一旁瑟瑟发抖,以为哪里来了红衣鬼怪要杀他祭天。
想死也死个明白似的,悄悄抬头往人脸上一瞧。
顿时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一把急急抓过刘全,轻声说:“全哥,他,他,他。圣~圣~”
刘全就站在边上,就看的真真切切的,把袖子扯回来:“嘘,别说话,边儿去。”
他也用奇怪的眼神在圣佛和严伏南两人身上转。
还是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寸:“圣佛,我们来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成这样了,我给他吃了颗丹参,别的没动过了。”
孜青苏弥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把人的脉搏,而后听到几不可查一声叹息。
刘全也知道不好,皱着眉头抹了把脸,扯着莫献再往后退了两步。
孜青苏弥旁若无人的扯开斗篷,一把盖在了严伏南身上,将人一把被在背上。
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颠了两下,似乎打扰了怀里人的梦。
后背上的人勉强睁开眼睛,伏在人肩头,凑在人耳边轻轻呼吸。
孜青苏弥侧头,严伏南冰冷的皮肤挨到了自己的脸,冻得人心口寒凉。
此时严伏南轻轻抬手,在人脸上一拍,笑了一声:“是~和尚啊~”
那人不悦的皱了皱眉,用汉话纠正道:“别用你们汉人的称呼。”
严伏南如此有气无力的时候,对他依旧毫无顾忌:“好,上~师,活佛~大~喇~”
说罢,头重重的靠在了肩膀,又晕了过去。
孜青苏弥掂了掂身上人的重量,比之前更是轻巧多了,离开这么些天,是没吃东西不是?
不露爪子的人猫最省心,严伏南趴在耳边还有细细的嗫喏声。
这让孜青苏弥生再大的气,也被嘟哝的没脾气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背着人就往外走。
“圣佛,请留步!”
孜青苏弥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铁甲而来的肃王李怀征。
他的身后猎猎迎风跟来几十个身手矫健的骑兵,个个披甲执锐,身上带着森然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