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宫,深夜。
新帝国建立之初,除了嘉奖萨维纳贵族、安抚普罗斯旧臣,尚有诸多法案规章亟待完善。新任宫相玛丽埃尔近来总是忙至深夜方才就寝。
二十二岁的年轻帝王慵懒地倚在宫相书房的长沙发上。眼见玛丽埃尔又要拿起一沓文件过目,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开口道:"别忙了,过来陪陪我。"
玛丽埃尔看了眼书桌右侧已批阅完毕的文稿,长舒一口气,搁下羽毛笔,起身走向沙发。她刚一靠近,菲莉西亚便伸出手臂将她拽入怀中,两人一同跌坐在宽敞的软垫上。
"累了一整天。"菲莉西亚的手轻抚着玛丽埃尔的肩头,"总算能和你独处了。"
玛丽埃尔温柔地笑了笑,任由菲莉西亚的指尖在她手臂上画着小圈。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熏香,氛围温馨而静谧。
菲莉西亚轻吻了吻玛丽埃尔的鬓角,随即唇瓣滑向她的脸颊。见她没有抗拒,便开始像只贪嘴的雀儿般在她的脸颊和颈侧落下细碎的啄吻。原本只是玩闹之意,可亲着亲着,念及已许久未与她亲近,心跳反倒愈发急促起来。
玛丽埃尔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紊乱,心下已明了她的意图。
"菲尔,今夜不行。"她的声音很轻,"我想赶在明日之前审完劳伦斯爵士的议案,我……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朝会延后一日,如何?嗯?"菲莉西亚含糊道,不依不饶地吻上了玛丽埃尔的耳后。
"菲尔……"
这便是玛丽埃尔不赞同的信号了。
菲莉西亚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缓缓松开了双臂。
"又是公务。"她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委屈与恼意,"好吧,我明白了。公务永远比我重要。"
年轻的皇帝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玛丽埃尔,肩膀微微绷紧。月光从窗棂间洒落,在她白色的睡袍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玛丽埃尔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歉疚。她是战无不胜的征服王,萨维纳的奇迹——自从挣脱了摄政大臣的桎梏,便再无人能限制她的野心与欲望。可自己却一再令她感到委屈。这并非她的本意。她想让菲莉西亚一如其名,平安喜乐;想让她的国家繁荣昌盛;想让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实现心中一切所愿。
她起身走向菲莉西亚,却没有贸然触碰她。
"菲尔,我——"
"不必解释。"菲莉西亚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旖旎的念头从脑中驱散,却被愈发靠近的雪松香气搅乱了心弦,"不要解释。帝国的事务……多亏有你替我分担。"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玛丽埃尔注视着菲莉西亚僵直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和维奥拉公主,最近似乎……常在一处。"
语气像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