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西亚的背影微微一震，过了片刻才缓缓转身："你……你在意这个？"她的眼神闪烁，声音努力装出平静，"我们不过是谈些诗词与闲书罢了。她失去了弟弟，又孤身无依，我陪她解解闷而已。"

玛丽埃尔凝视着她，眼底似有一层看透的柔光："嗯，我知道你们清清白白。"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柔，"只是我偶尔觉得，你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

菲莉西亚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薄红，急急否认："那不过是一时的……心猿意马罢了。你不必担心。"她咬了咬唇，又重复道，"我有分寸。"

"不，菲尔。"玛丽埃尔走上前去，从身后环住她，双臂穿过她的腋下收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还记得我们在赫尔加斯堡的时候吗？那是个下雪的日子，你既想在火炉旁陪我说话，又舍不得错过院子里的雪花。"

菲莉西亚在她怀里轻轻点头。

"后来我们披上斗篷，一起去了雪地里。"玛丽埃尔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将头靠在菲莉西亚的肩上，"还有那次，你既想与我在极乐塔过宁静的日子，又惦记着王城的政务……最后我们一同回去了。"

菲莉西亚看不到玛丽埃尔的神情，但回想起两人初在一起的日子，回想起一同跨过的风雨，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

玛丽埃尔的语速慢了下来，语调依旧安宁："所以啊……若有一天，你想给别人留一点时间……我不会拦你。"

菲莉西亚猛地挣开她的怀抱，转身盯着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玛丽埃尔……你在说什么？"

"维奥拉是个好姑娘。这宫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玛丽埃尔上前一步，轻抚她的脸颊，"当然，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细枝末节……"

"不！"菲莉西亚急切地摇头，"我说了，我有分寸！我不会——"

"也许你该把这份克制用在别处。"玛丽埃尔轻叹一声，"近来你对大臣们愈发严苛。治理天下与征战沙场所需手段截然不同。你眼下需要的是平衡各方利益、怀柔并济。这些大臣不是你帐下的将军，不能只凭威势压服。"

菲莉西亚沉默良久，轻声喃喃："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只想要你。玛丽埃尔在心中默念。可她处理完一天政务之后，再无余力应付菲莉西亚的索求。皇帝年轻又热烈，早已不像更年幼时那般浅尝辄止。她想要的次数、想尝试的花样，越来越多。玛丽埃尔并非不喜欢，只是身体机能终究有限——毕竟，自己已是年近半百之人了。

"我只想要你快乐。"玛丽埃尔望着她，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笑意很浅，仿佛下一瞬便会散去，"若是压抑欲望会让你痛苦，那我宁愿……"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菲莉西亚紧紧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肩窝："我害怕失去你。"

玛丽埃尔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道："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顿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旋即又轻轻松开，似是不愿让这句话太过沉重。

"无论发生什么，"她在菲莉西亚耳畔柔声续道，"你回头时，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