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简知不见了人影,齐均才打开了门,他从殿内走出来,看着三春,眸色阴沉:“皇后对你说了什么?”
三春磕头:“回陛下,皇后娘娘让奴婢好好干,其他的没说什么。”
齐均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闭好你的嘴,做好你的事,知道吗?”
三春连连点头:“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齐均扯了一下嘴角,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
…………………………
简知一回到自己宫里,还没有进大门口,银铃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简知问。
银铃笑着行了一个礼,随后递上来一封信:“老爷拖人带进宫里来的,说是给娘娘的。”
简知一听是宋濂的信,立刻就接过来拆开。
信上的内容很长,宋濂先是问候了一下简知最近如何,随后宋濂又写了一下家里的人情况都安好,宋青玉的母亲很思念她,接着又嘱咐她在宫里好好侍奉齐均,无论何时都要忠君爱夫,最后他还写了,若是在宫中遇上了什么难事,一定要哥家里说,宋家定会想尽办法帮助她的。
这封信表面上是一封家书,可是简知越看到后面,眉头皱得越深,她严重怀疑,宋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一些事,所以才会在最后写那样的话。
简知看完信以后,拿着信纸进了内殿,把信纸放在烛火上面烧掉之后,她才开口问银铃道:“银铃,这封信是谁递进来的?”
“是大公子的仆从送到宫门后,有人通知奴婢去拿的。”银铃答道。
“这期间这封信可有假手于人?”
“应当是没有的,奴婢拿到时,信封上面的宋家徽印是完整的。”银铃说。
简知眉头蹙起,她想,若是有人能够仿制宋家徽印呢?毕竟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要有心,复刻一枚徽印并不难。
想到这里,简知立刻坐在书案前,让银铃磨墨,随后她提笔写信,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接着她把信放进信封里,让银铃传回宋家。
银铃走了之后,5250才出来,它围着简知转了个圈圈:【你这是在钓鱼执法?】
简知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不错嘛,5250,跟了我这么久,连我要做什么都知道了。”
5250推开她的手,它哼了一声:【你信上的内容我都看见了,都是一些抱怨深宫寂寞,齐均待你冷淡的鬼话,你这样写,摆明了就是在钓田征。】
“是啊,只是上不上钩就看他啦,对了,他不是生病了吗?现在好了吗?”简知问。
5250坏笑一声:【当然好了,人家身边可有顶级的太医团队,一个小小的风寒而已,怎么会让他倒下。】
简知挑眉:“是吗?那我就祝他一直这样好运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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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猜到了田征会进宫,可是她没有猜到,田征并没有来找她,而是在深夜直奔齐均的寝宫。
当简知听见5250通知时,她连忙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挑了一件绯色长裙换上就直奔无极殿。
田征坐了步辇,脚程不慢,简知为了拦住他,顾不得形象,选择了直接跑过去。
深夜里,她绯色的衣裙如同一只枯叶蝶,纤细的身姿,长长的裙摆,还有那一头未束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凌乱而又美丽。
所以当田征的步辇被她在无极殿外不远处拦下来之时,所有人都没有认出她,只以为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宫女,走在最前面的长荀甚至还让人抓住她。
长荀这条老狗,吃里扒外,这个时候不守在无极殿,竟然去迎田征这个佞臣,这两个人都该死。
简知想着,声音带着哭腔开口:“王爷,是臣妾啊—”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却又不低,长荀立刻就听清了,他皱眉,挥手让架着简知的太监退下,随后上前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夜深了,娘娘怎么会在此?”
简知并不搭理他,她越过长荀,走到步辇前,哀怜开口:“王爷,是臣妾啊。”
田征穿着黑色的蟒袍,头上戴着金冠,略微苍老的脸在看见简知,眉头紧锁起来,他挥手示意奴才们把他放下来,接着他从步辇上下来,走到简知面前:“娘娘,你怎么在这儿?”
简知上前,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臣妾许久没有见到王爷,想王爷得紧,倒是王爷您许久未曾进宫,可是将臣妾忘了?”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田征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虽然长发披散不施粉黛,可是少女的动人终究是毫不掩饰的,他心头微动,上前揽住了简知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会,臣的心里一直都有娘娘。”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倾诉思念,仿佛无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其实是舅舅和外甥媳妇,而且他们戴绿帽子的对象还是当今的天子,旁边的太监们都低着头,就像木头桩子一样假装看不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