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均看着简知明艳的侧脸,他最终忍不住了,伸手把她抱住了。
简知愣了愣,一开始觉得讶异,随后又想,这也许就是姐妹之间的拥抱,毕竟齐均这个小皇帝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脆弱一些也是正常的。现在的他的确需要安慰,所以抱抱他就抱抱他吧,他也的确需要一个爱的抱抱。
简知伸手抱紧了他,她拍抚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齐均埋首在她的肩头,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
这个拥抱格外长久,久得简知的脖子都酸了,她仰着头,只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齐均才松开她,他伸手抚上简知的脸,雌雄莫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宋青玉。”
简知对这个男闺蜜摸自己脸的行为表示忍让,她挥了挥手:“没事的,只要你心情好点,我做什么都行。”
齐均看着她明亮的眼眸,他眼眸里略微深沉。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简知才去捡起那个摔变形了的花馍,她叹了口气:“我做了一天呢……”
齐均闻言,静默之中,他伸手掰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都脏了,别吃了。”简知伸手去阻止他。
齐均躲开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的脸,缓缓摇头:“宋青玉,虽然我讨厌生辰,可是我很高兴,你送给我礼物。”
他似乎也放下了身份,不再自称朕了。
简知犹豫了一下,把花馍递给了他:“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给你吧。”
齐均接过花馍,他认真道:“宋青玉,今天晚上你能陪陪我吗?”
简知想了想:“好啊。”
齐均抿了抿唇,笑容浅淡:“宋青玉,有你在,朕似乎觉得,这个生辰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简知拍了拍他的肩头:“相信我,你以后的生辰会更开心的。”
齐均看着她的侧脸,他的眸色深深,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说不清又道不明。
………………………………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简知微微蹙眉,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
当她想要翻个身继续睡时,她突然觉得自己腰好疼,屁股也疼,腿也疼,疼得根本动不了了。
简知困顿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台阶上,而且她此时此刻是靠在齐均肩膀上的,她的脸之所以痒,是因为齐均的长发有一缕落在了她的脸上。
简知猛的坐直了身体,她看着齐均,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齐均坐得很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的脸在晨光里格外美好,披散的长发给他的脸平添了几分柔美,那闭着的眼眸睫毛长长,鼻梁高挺,线条太过于惊艳。
简知没想到,自己和gay蜜居然就这样靠在一起睡着了。
重点是她昨晚是怎么睡着的都没有印象,她只记得自己在听齐均说他小时候的事,然后就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睡着了。
简知叹了口气,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
再回头,就看见齐均已经醒了,正盯着她看。
简知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像两个不认识的人喝了一晚上酒后,第二天清醒过来发现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尴尬,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道:“陛下……我,我该回去了。”
齐均嗯了一声:“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简知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齐均看着她的背影,眸色里浮现些许笑意。
简知出了殿门,才发现长荀已经不在,当值的是一个年轻太监,模样清秀,姿态恭敬,一看见简知就跪了下去。
简知看他面生,她问他:“你是谁?”
小太监恭敬回答:“回皇后娘娘,奴婢是内务坊新调来的,叫三春。”
简知哦了一声,她挑了挑眉,三春,这可是齐均在后期掌权之后的心腹,宋家满门抄斩就是他宣的旨,状元郎付焕被赐死也是他亲自端的毒酒,禁卫军统领赵铭渲也是被他监斩的,他可是全场的MVP,齐均的相好都死在他手里,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早就出场了啊。
“三春,好好干。”简知说。
三春不解,却还是谢恩:“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识。”
简知摊手,随后笑嘻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