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草的毒,终究是解了。
关行涧给她找来了一些药草,砸碎以后煮成药汁,给她喂了下去。虽然这其中有5250外挂的功劳,不过在关行涧看来,简知转危为安,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守在她床前,看着她沉睡的模样,他突然觉得,其实她也很脆弱。看起来可恶至极,其实一口毒茶就能要她半条命,要不是她喝的不多,恐怕现在早已经魂归西天了。
他在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一连两天,他都守在她的床前,这间曾经他觉得厌恶至极的屋子,他现在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呆了。
他看了她脚上的伤,血肉模糊的,看来别人没有说话,她真的为了他,差点豁出命去。
关行涧的情绪在此时此刻有些酸涩,内心那坚硬无比的地方,某一块开始出现松动。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轻声开口道:“对不起。”
没有人回应,他眸色暗了暗,又道:“以后……你不伤害我的话,我也不伤害你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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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醒来时,已经过了两天。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关行涧背对她盘腿坐在地上,他的手里正拿着她给他买的书,正在认真阅读。
她口渴无比,喉咙干哑,还有些痛,她不由得暗暗感慨这小兔崽子下手真狠,他是真的想要毒死她。要不是她喝得少,还有5250这个外挂在,就凭他那半吊子的医术,恐怕她早就嗝屁儿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也算赌赢了。
祸兮福之所倚,她虽然中了他的毒,可是也取得了他的信任,如今他应该不会认为她是想真的害他了。
“水……”简知沙哑开口,惊动了关行涧。
关行涧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他还扶她起来靠在床头,动作算是轻柔。只不过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和她对视。
简知喝了水,润了喉咙,她看着关行涧那有点心虚的模样,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两个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关行涧以为她会生气破口大骂,然后揍他一顿的,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她说话。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了头,而这一刻,他正好对视上了简知沉静的目光。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简知才垂眸别过头,她咳嗽了一声:“有些饿了。”
关行涧立刻就跑出门去,去厨房端来了一碗粥。
粥还是热的,看来是他早就煮好的,一直热在锅里,等着她醒过来吃。
简知倒是不客气,接过他递来的粥,她舀了一口吃了。
关行涧看她并没有防备自己的意思,他眸色暗了暗,复杂的情绪又在心里蔓延。
若是其他人,在已经上了他的当之后,是肯定不会再吃他煮的东西的,可是她没有,她表现得依旧全身心信任他,这让他内心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与此同时,心里的某个地方竟然还有些感到感动和温暖。
复杂的情绪让他的眸色里都带上了小心,看她的眼神也谨慎了一些。
简知喝完了那碗粥,她把碗放在床头,这才看向关行涧,语气略微冷淡:“阿涧,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已经对她不设防了,此时此刻,就是摊牌最好的时候。
关行涧一听她的语气,以为她要和自己算账了,他眸色暗沉,拳头缓缓握紧。他嘴唇抿紧,一言不发,像是默认。
简知看他这幅样子,她叹了口气:“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极其恨我的。毕竟之前我对你那么差,换成任何人,都是受不了的。”
关行涧不吭声,拳头更加收紧。
“阿涧,你恨我,想要我死,我能够理解。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毕竟我的确不喜欢你。我之前让你替我守门,对你打骂,其实都是想逼走你,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忍了下来,还一忍就是这么久。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忍一直打骂折磨你,想你既然你真的想要跟着我,我也愿意接受你,这才对你转了态度。”
“我知道,你之所以给我下毒,是以为我把你给你卖了,你误会了我,也更加恨我,所以才想要我死。但是你也救了我,因为你知道我并没有想卖了你,这说明你内心里还是一个良善的孩子,你只是被误会蒙蔽了眼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阿涧,这一次我原谅你,只要你肯改过自新,我就既往不咎,如何?”简知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关行涧惊讶的抬眸,他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怪我?”
这个早熟的孩子,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简知看见他满眼的惊愕,她眸子弯了弯:“不怪你。”
关行涧错愕之后,他的表情更加复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