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他这些反应,落在了有心之人的眼里,竟然成了他爱慕柳随歌的表现,他无意解释,因为他觉得越是解释他们反而会觉得他欲盖弥彰,所以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经年过去,柳随歌喜欢上单玉修后,这群人竟然将他牵扯进了他们的感情,编造出一段毫不存在的三角关系,柳随歌因为太在乎单玉修,所以对他也开始表现得冷淡疏离,他倒是不介意,却让这宗门师兄弟们揣测他是陈年老醋坛子打倒了,为此揣测他想除掉单玉修。
他是嫉妒单玉修一出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他待人接物总是那么温柔有度,修为也是突飞猛进,明明他是后来者,却成了所有人的大师兄。不过至于他想除掉单玉修这件事,他从未想过,他虽然看不惯他,却也不至于想要他的命。
思绪流转万千,关行涧的沉默不语让单玉修神色逐渐深邃,他默不作声地替他添了酒,关行涧也不拒绝了,一连喝了好几杯。
待到关行涧思绪回拢,他才淡淡道:“她像她,不过是因为她善良。”
她有和春娘一样的善良,这善良让她和他初相见时,他想起了春娘。
单玉修似乎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他挑了挑眉:“你的继母也很善良?”
关行涧拧眉,神色立刻戒备:“这关你何事?”
单玉修见他如此抵触谈及春娘,他心中越发沉郁,又道:“我只是想同师弟你闲谈一番而已,若师弟不愿意提及,那我不说便罢。”
“师兄似乎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关行涧神色冷漠道。
单玉修勾唇,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淡笑不语。
关行涧只觉得他这个笑很违和,他刚要追问,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这一刻他瞬间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关行涧豁然起身,立刻就要祭出凿光,然而单玉修却端坐如松,看着身形摇晃连剑都拿不稳的关行涧,他叹息了一声:“没用的,师弟,这是齐月真人的独门秘药,一旦吞服,灵力阻滞,长眠三日不醒。”
“你!你……你有什么目的?!”关行涧摇晃头脑,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而他只觉得天地旋转,眼前也开始看不清,脉搏里的灵力更是半点都调动不了,他只能勉强将凿光抢地,扶住自己。
单玉修看他单膝跪了下去,他笑容逐渐淡漠:“师弟,你别怕,我不会害你性命,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作恶。”
关行涧还要挣扎,然而他眼前一黑,最终只得颓然倒地。
待他晕倒以后,单玉修将他扶到一边的围栏旁躺下。
而角落的凤仙花丛后,柳随歌也站了起来,她走进廊亭:“师兄,成了吗?”
单玉修点头:“成了。”
柳随歌看了一眼闭眸沉睡的关行涧,她眸色逐渐严肃起来:“师兄,你真要这样做吗?”
“不这样做,我如何能够得知春娘是不是被他关在心海里。”单玉修在关行涧身侧盘腿坐了下来,他双手结印,立刻就要施法。
“可是这样很危险,引灵术可是禁术,你偷偷修习不久,尚未完全掌握,如今贸然动用,就不怕危及生命吗?”柳随歌神色着急起来,她按住单玉修的手臂,不让他动。
“师妹,你别担心,我敢用引灵术,就敢承受后果。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也不想我们半途而废吧?”单玉修道。
柳随歌看他神色坚定,她叹息一声:“也罢,师兄,我在这里为你护法。”
单玉修笑了起来:“多谢师妹。”
金色法印渐成,一个圆形光团在单玉修头顶炸开,接着化为了一个圆形结界,将他和关行涧包裹了起来。结界里,单玉修双手放于膝盖,双眸紧闭,眉心之中,一道红色的光芒缓缓浮现,然后晃晃悠悠地朝着关行涧的心脏飞去。
这便是引灵术了,将自己的元神引出来,强行进入别人的心海,如此做对双方的危害最小,然而却危险性极高。若是关行涧强行反抗,自爆心海相胁,单玉修逃脱不及,就会为此丧命。
柳随歌看见他的元神消失在关行涧心口处,她眼里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她看了看四周,此时正值深夜,无人发现这峰顶的异样,她只希望在明日天明之前单玉修能够出来,这样便不会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