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丹王妃和戌威可汗说了什么,只能够听见她隐隐约约的哭泣声,简知想丹王妃应该是在告她的状吧。
等了许久,戌威出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无视简知,而是走到她的面前,沉声开口:“你就是黎衣族公主夜濛?”
简知俯首:“拜见可汗。”
“抬起头来。”戌威的声音带着威压。
简知睫毛颤了颤,她缓缓抬起头来。
当戌威和她清澈明亮的眼眸对视上时,他眸色深了深,紧接着,他开口道:“你可知罪?”
简知颔首:“奴知罪。”
“大王子身体孱弱,你身为他的妃子,不知道劝告,反而引诱于他,害得他病重复发,孤应当惩罚于你才对!”戌威说。
简知没有吭声,算作默认。
“孤本该要你的命,可是念在你是黎衣族送来和亲的公主,孤便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段时间,你不要同大王子见面了,孤会命人将你安排在部落边缘,不许外出,派人看守,你可有意见?”戌威道。
简知自然是不能反抗的,于是她轻声回答道:“奴并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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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而已,简知就被送到了部落边缘的一个单独帐篷里去了,这里距离核心的王帐有很远的距离,走路可能都要走上半个小时。陪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侍女阿珂,除此以外,就是两个专门看守她的守卫。
这处帐篷虽然狭小,却也干净,简知住在这里,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她不用每天面对戌暮阳的阴晴不定,也远离了王族之间的规矩拘束,倒是自由了很多。
她每天的饮食有专人送来,衣物有阿珂清洗,生活过得倒是轻松。
简知在这里不知不觉生活了半个月,她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草原上发呆,或者跑到河边去吹风,在这部落的边缘,她无拘无束,自在随意,倒是快乐了许多。
可是平静的生活,就是拿来被打破的。
某天上午,当马匹的喧嚣由远而近时,简知回过头,就看着戌暮盛骑着马朝着她奔来,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戌暮盛就弯腰伸手一捞,将她捞上了马,她被他搂在怀里,紧紧锁着,策马奔腾,朝着远方而去。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四周空旷,再无人烟时,戌暮盛才让马儿停了下来。
简知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低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敢来找你。”戌暮盛说。
“那如今怎么敢来了?”简知问。
“我父王出征了,他去了希族,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他走了,我自然敢来见你。”戌暮盛说。
简知哦了一声:“大王子怎么样?”
“你还关心他?”戌暮盛皱眉,抬起她的下巴,神色不悦地看着她的眼睛。
“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夫君……”
“他不配,”戌暮盛打断她,“阿濛,我才是适合你的那一个人。他的心里没有你,你被送到这里,他漠不关心,只有我在意。”
简知抿了抿唇,她并不这样觉得,不过她不能说破,于是她轻声道:“谢谢你来看我,我已经很感动了,也不枉你我之间相好一场。”
戌暮盛听着她这些像是要划清界限的话,他略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今我被可汗驱赶到了这样,已经无从服侍大王子,更不能近他的身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们之间,可以断了。”简知说完这些话,她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戌暮胜看着她的背影,眸色逐渐沉郁下去,他粗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扳过来,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眸,语气加重,带着怒意:“阿濛,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在你眼里,我对你只有利用吗?”
简知抿唇:“我们之间,本来就始于一场交易……”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戌暮盛打断她,他的眼里逐渐露出触目惊心的占有欲,“阿濛,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们草原儿女,一直都是爽快的,当我确定我对你有情时,这就代表了我不会对你再放手。”
简知听见他的告白,她心头有些许颤动,然而她依旧冷淡道:“那又如何,你有很多女人,很有可能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说……”
简知的话还没有说完,戌暮盛猛的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他提着她翻身上马,然后把她扔在马身上,扬鞭再次策马奔腾起来。